“正好有空,一同去悦怡阁放鬆一下如何”
“同去,同去!”
四位同门炼丹师相谈甚欢,携手向外走去。
就在此时,丹房內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一尊丹炉轰然炸裂,碎片飞溅,火星四射。
四人回头望去,脸上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又炸炉了这下好了,今年別指望休息了。”
另一人附和道:“他都连续炼丹三年没停歇了,早就油尽灯枯,心神耗损过度,难怪会大失水准。”
眾人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去。
“啊——啊——啊!为什么!你们都去死!”
一声悽厉的嘶吼从丹房內传出。
那名炸炉的化神期炼丹师双目赤红,头髮散乱,如同疯魔一般衝出丹房,直奔那四位幸灾乐祸的修士。
他体內灵元疯狂运转,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化神修士的滔天威压席捲开来,右手並指如剑,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裹挟著无尽的怨恨与绝望,狠狠按下!
指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沉闷的爆鸣,无形的气浪掀动地面尘土。
那股决绝的威力,足以让普通修士胆寒。
四位元婴修士面对这致命一击,却丝毫不慌,甚至脸上还带著淡淡的嘲讽。
下一刻,那化神修士的动作骤然僵住。
体內灵元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溃散,周身气势瞬间萎靡。
他双眼圆睁,带著无尽的不甘与茫然,如同失去所有支撑的败絮般,重重瘫软在地。
气息瞬间断绝,彻底没了声息。
以云正如今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关键。
那化神修士的神魂分明触发了神魂內潜藏的禁制,被瞬间抹杀。
想来,他又是一位被压榨到油尽灯枯的飞升者。
绝望之下索性拼死一搏,可惜终究是徒劳无功。
那四位元婴修士见状,脸上勾起一抹淡漠的冷笑,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去。
隨后,几名杂役弟子面无表情地上前,熟练地收敛尸体,抬著担架运出山门拋尸荒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丹房內,其他飞升者们望著死去的同道,眼中满是同情与悲凉,兔死狐悲之感溢於言表,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好死不如赖活著,逃出生天的飞升者也不是没有过。
活著终有希望。
云正又前往了外门的矿洞。
五阶灵矿质地坚硬无比,等閒力量根本无法撼动。
而那些化神期的飞升者,只能手持最简陋的开矿工具,耗费自身灵元强行加持,一点点凿取矿石。
不少飞升者都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依旧为了外门的任务而榨取著自己最后一分力量。
和炼丹房一样,飞升者的任务量比土著修士重了千百倍。
日夜不休地劳作,灵元与心神都在持续耗损。
原来,压榨这种事,连化神期的半仙之躯也扛不住。
资本若没了约束,大概最终形態也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