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敏锐得要命,而且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一句猜测,柳落临居然听出了质问的语气,还是适用场景为正宫捉奸的那种质问。
柳落临不明所以,反问道:“你如何得知为师见到他了?”
手上的剑尖点地,这样拿不会太累,柳锦鲤盯着剑身的上倒映出柳落临的侧脸,老老实实回答道:“师父的表情有点不开心,和上次见到前师兄的表情一样。”
柳落临还以为自己伪装的非常完美呢,没想到徒弟全都看在眼里。他叹口气,承认自己的失落:“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徒弟,就这样离开,多少有些怅然若失。不过为师从未后悔,亦不会再次接纳他,因此你若是见到他,不必强迫自己给他好脸色。”
“嗯!”柳锦鲤用这个借口休息够了,深呼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手上的剑,扎好马步紧接着已经完成的数字继续数。
也正是因为他休息过,刚才的麻木劲过去,本来就过劳的肌肉此时重新刺激神经,带来的痛楚比前面八十多次都要剧烈。柳锦鲤忍不住疼,每挥一次都要休息更久,可越休息下一次挥剑就越疼。
柳落临看在眼里,却没有提醒他,拍了拍百里椿的肩膀让他照看小孩,自己换上百里椿那个白色的斗笠再次轻功离开。
黑色斗笠的纱只到脖子的位置,有点短,白色这个长到腰,隐匿性更强,要是柳絮庄这样都能认出他,那他就彻底没招了。
在药铺抓好需要的药材,柳落临顺路带了两串糖葫芦回去。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用轻功走的房檐,这一次落地小院中央,他的徒弟从一个变成了一个半。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柳落临摘下斗笠,看向柳絮庄的眼神十分不善。百里椿带着柳锦鲤,很快走到柳落临的身后,低声告诉他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你刚离开没多久,这小子就轻功进来了,有很多人认识他,我不能随意下手,但他看到我的脸了,不能放他走。”
柳絮庄好像也没打算走,苦笑一声,先解释自己怎么找来的:“我拉住师父的衣袖时,放了些追踪粉在师父身上,跟着追花蝶找来的。这招还是师父您教我的。”
原主对这个唯一的徒弟是真的好,这孩子轻功学不好,跟不住人,就专门研制了一种花粉并培育了相应的花蝶,师徒俩都带着这两样东西,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走丢。
柳落临暗骂一声,问他:“所以你是在花容纤那里受够了委屈,如今又后悔想回药王谷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柳落临说中了心思,反正柳絮庄卡壳了一会儿才说,“是我自己放弃药王谷弟子的身份,怎敢让师父为难。我只是想来向师父求一味解药。”
柳落临歪头:“什么解药?”这家伙基本把原主的医术学了个遍,只是有点呆,不太会研究新东西。如果是原主以前做的毒药,柳絮庄应该是都会的,可柳落临来了以后也没再做过其他毒药。
柳絮庄膝盖一弯,结结实实跪在地上说:“不知师父可否听闻过一种无色无味,不伤人却可让人内力全散的毒药?”
你要是说这个的话,那还真是太知道了。柳落临的死鱼眼愈发严重,面无表情地说:“内力消散无人可解,唯有从头修炼自行恢复。”
柳絮庄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人在乎,柳落临只回头接过百里椿怀里的柳锦鲤,低声对他说:“那小子功夫很差,你不用功法抓住他也轻而易举,先把他绑了丢西厢房,如何处理再商量,总之不能让他把你的消息漏出去。”
百里椿得令即动,柳絮庄虽然有一些格挡的动作,但不过两下便被百里椿抓住破绽,反手钳住柳絮庄出拳的手,往自己这边一拉,脚下一拌,柳絮庄很快失去重心,被百里椿轻而易举地按倒在地。
柳落临找来麻绳,百里椿将柳絮装捆结实丢进西厢房,配合非常默契。
“锦鲤,饿不饿?”
柳锦鲤被柳落临抱在怀里,摇了摇头说:“没有很饿,但是手脚都好痛,好累。”
孩子确实是累着了,柳落临先让百里椿去烧水,再把柳锦鲤放在软榻上平躺,掏出银针给他扎上几个穴位缓解酸痛。
在柳锦鲤被封印的时间里,百里椿很快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柳落临把配好的药包放进去,再给柳锦鲤取下银针,让他泡药浴放松。
练得狠也要恢复好,等柳锦鲤洗去一身疲累,换了身衣服出门,看起来更加神采奕奕。
“师父,我感觉自己更有力气了。”柳锦鲤此时感觉一身轻松,脑海深处的一丝疲惫被兴奋盖过,让他的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柳落临,并如愿得到师父的摸头。
百里椿从柳落临身后探出头,把手上的食盒拿出来:“看看这是什么?”
柳锦鲤配合地哇出声,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没多久就困意袭来,头一栽倒在床上和周公对弈去了。
孩子睡着了,柳落临和百里椿一起来到西厢房,准备处理这个棘手的家伙。
“能杀了吗?”百里椿皱眉看着柳絮庄。
柳落临也在皱眉,自言自语地问:“如果杀了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当前世界的能量充足,不需要完全依靠主角的支撑,宿主可以对男主进行诛杀。”
柳落临:“谁问这个了?我问你,如果他死了,女主的面板上会看到他的死亡消息吗?”
“女主好感度系统会实时反馈每一位可攻略角色的好感度与攻略度,若角色死亡,则成为不可攻略的角色,直接从系统面板中清除。”
那不就是会知道吗!
柳落临只觉得脑仁突突疼,转头跟百里椿说:“他不能死,会被花容纤察觉到,到时候什么唐门,武林山庄,还有皇室,谁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报复。有没有办法让他把看到你这件事忘了?或者让他说不出这件事?”
“说不出还不简单?把人毒哑,手筋挑断,不就行了?”百里椿根本没想过怎么让他忘记这段事情。
“似乎可行……先等几日吧,看本座能否研究出可让他忘记的药,实在不行,也不能把人折腾的太惨。”柳落临不断思考,想到哪说到哪,“不能杀……万一其他人有判断他生死的方法,被发现很麻烦,折腾的太惨放回去也麻烦,还有可能被猜到跟本座有关。不行就直接带回药王谷给本座当药人,多少有点用处。”
百里椿不会对柳落临的决定有什么异议,既然现在不需要他,他就不在这里逗留,留下一句“我让人准备”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前师徒。
虽然被捆地死紧,一点都没法动弹,但是柳絮庄的嘴没有被堵住,他好像非常伤心,用一种几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柳落临。
“师父,您真的如此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