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回来了,这位是……椿修?”
温风沐和柳锦鲤慢了一步过来,只看见了椿修,并且衬得好像全世界只有柳落临没认出椿修一样。
“是椿修,从今日起,他也在药王谷干点杂活。”柳落临说着,打开了关着绿馨的门,给他们介绍另一位陌生人,“这个是绿馨,用椿修一些弱点要挟他,然后还假扮成椿修来刺杀本座,因此本座将她绑回来,以免多事。百里,你能看出来她为什么对一切毒和药免疫吗?”
百里椿虽然医术不如柳落临,但他去的地方多,见到的东西也多,思索一番提出几个可能:“有可能是被何处的散修抓去做药人,喂了许多毒药,最后变成了万毒体,她自己就是最大的毒物,自然不会害怕其他毒。也有可能是哪家宗门特意炼出来的仙体?但这种宗门不会轻易把人放出来的。”
柳落临从旁边的桌子上顺手拿了个稍大的茶杯,再掏出匕首往绿馨的手臂上划一刀,很快取到一杯血液。
不走心地给她的伤口上撒了金疮药后,柳落临说:“有材料了,待会儿试一下就知道了。”
温风沐皱眉看完全程,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师父,绿馨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样做未免太……”
他的话惹来一群人的注视,可他依旧只看向面前的柳落临,而柳落临端着碗起身,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带头直接离开这个房间。
关上门走出去一段路,柳落临才向他解释:“为师并非草芥人命之人,只是这个女子对我们的威胁都太大,她来历不明,不知底细,稍有不慎会牵连到整个药王谷。而且她似乎对自己的背景很有信心,被砍了一条手臂都不肯说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为师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口头恐吓,逐渐加深她的恐惧,让她愿意交代,并且能确保她不泄露关于我们的消息。”
她对药物免疫,柳落临做的禁言毒药估计也是没用的。那么这种情况杀了她最简单,可绿馨又给自己上了一层保险,直说她死了这些东西就会全部公之于众。在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前,她的命必须保住,等闹明白怎么阻止她传递消息以后,就是她的死期。
“话虽如此,可这对她有些过于残忍了。”
温风沐还是有些不忍心,柳落临轻笑一下,说:“那就得看你了,为师唱白脸,你负责唱红脸。只要我们知道了她将消息传出去的方法,就不用再如此害怕她,往后随她去就是了。”
这种连柳锦鲤都骗不到的话术,温风沐和椿修居然都相信了,一个两个都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得柳落临的良心都产生了一级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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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柳锦鲤的剑术都是椿修代课,温风沐专心软化绿馨的态度,套取她的情报。
柳落临倒是一点都不急,他的主要任务是把柳锦鲤养大接班,只要能把绿馨押到柳锦鲤成功接任药王谷的那天就一切好说。到时候无论爆出什么秘密,柳落临在江湖上变成喊打喊杀的公敌都无所谓,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
因此,在柳落临化验过绿馨的血、确认她就是万毒之躯以后,就再也没管过她。任由温风沐去送饭送菜,还专门来找他学了一点医术用来给绿馨治疗外伤。
春天逐渐过去,初夏即将来临,柳落临也嫌热不再去院子里晒太阳,温风沐依旧兢兢业业地去关心绿馨,而且经过柳落临的默认,温风沐还给她解开了束缚,只是不允许她出门。
柳落临在窗边写字,一扭头就能看到温风沐来来回回的身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如果这都不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