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支穿云箭在博望城西边呼啸着冲上云霄。站在坡上的高德见状大喜,这是和高朗约定的信号。
他将手一挥,旗语兵向远处打了个手势,三千敢死队立即迅速前冲,
十支壕桥架在护城河上,敢死队快速通过,不一会儿,三千人已经冲到城墙下。
突然,无数火把从城头亮起,将城墙照的通亮,二十个云梯架上,敢死队的成员正奋勇攀爬,而头顶的城墙上,现出大石块和桐油桶。
高德大惊,怎么回事?情况有些不对!
城墙上,石块落下、滚烫的桐油淋下,立刻有人跌落翻滚下来,一些敢死队员,甚至连敌人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就死在了云梯上。挤在城墙下的敢死队依然不管不顾,拼了命地攀着云梯上冲,没有人害怕,更没有人后退,上攻由最开始的无声突袭变成呐喊进攻,敢死队员个个视死如归!
面对高德军的疯狂进攻,城墙上的守护者也是奋勇当先。
战况异常激烈!
每一次落石和滚烫的桐油淋下都能带走几条人命,这云梯,就是一条一旦上去就没有回头路的绝路。
随着城墙下的人越来越多,无数火把丢到士兵们挣扎惨叫,瞬间就被烧成了一个个火人。
可地上早已淋了桐油,处处是火,他们跑不了几步,就趴倒在地,被烧成木炭,渐渐没了声息。
只是他们死得再惨烈,也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大火弥漫,黑烟蒸腾而起。
可即便如此,还是不断地有敢死队员冲上来,舍生忘死地接替被烧死的战友,爬上梯子猛冲。
城墙上面,无数奋力抵挡的士兵口吐鲜血,前仆后继拼死力战!
战争,对参战双方都是同样的残酷。
人命,在这里是如此脆弱且最不值钱!
野火燎原刀剑摧,残躯焦土不曾回。
人间谁记无名姓,不见沙场白骨堆!
一水看到这一幕发生,深吸了一口气,低声一叹:“惨,如此情形,高德军依然勇猛,战力果然不一般!”
很快,三千敢死队已经折损大半,高朗见状大惊,情况完全出乎预料,对方明显有准备!
他大叫“撤,快撤!”敢死队员闻令立即后撤。
此时,城墙上弓箭手已经探出身子,刹那间,无数箭矢如暴雨般狂泻,弓箭带着死亡的呼啸响彻城墙上空,挤在护城河的敢死队完全成了靶子。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城墙下已经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的尸体,真正跑回来的只有四百多人,天地之间愁云惨淡。
高德目眦欲裂,原地一跺脚,腾地而起,随行的还有两个武尊和四位武宗,聚气化翼跟随其后,天空七道光影熠熠生辉。
站在博望城上的一水高喊:“开启龙壁大阵!”立即一道银色弧光像一条巨龙穿越博望城上空,一道无形的大阵牢牢将博望城保护起来
高德长叹口气:“真是一座气象万千的大阵啊!左右,准备投石车,砸他个稀巴烂!”
一旁的武尊立刻向下边打手势。马上七台高达三十米的投石车被推了出来。
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高德自言自语:“不知道高朗那边怎么样了?”
他现在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除了主城墙这边喧闹之外,博望城内很安静,并无什么不妥,但他又不太相信会出什么幺蛾子,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他觉的计划足够缜密!
突然一声大笑从博望城墙上边传来,朗朗的笑声穿透力极强足足传出上万米,紧接着灯火通明处,四道身形拔地而起,奔向高德,天空中的高德几人如临大敌,立即亮出神环!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来的四人气息太强,让他们不得不防!
高德认出正中间的是一水、陆友真、旁边的穿红袍老者和一年轻后生,都不认识,那穿红袍的老者气息最盛,让的高德都有所忌惮。
一水看着高德说道:“高德,你好算计啊,可惜你的三百锦衣卒全部阵亡,五千精兵也全军覆没,一名武尊和两名武宗陨落,刚刚三千敢死队也折损的差不多了。连你的好弟弟高朗也成了我的阶下囚,这仗你可怎么打?”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高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怪博望城内安静如初,原来突击西门的部队,这支高德军的最精锐部分,被全数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