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炙烤着大地,场边的旌旗猎猎作响,连风里都裹挟着一股剑拔弩张的躁动,只待那一声锣响,便要掀起滔天热浪。
竟斗之前是奴隶之间的竟斗表演,虽然是表演,但很残忍,一个奴隶必须杀死另一个奴隶,表演才算结束。
沉重的大门之后,是一个巨大如怪兽之口的铁笼,阴森而恐怖。
笼子里,二十多个奴隶瑟缩着,他们皆戴着冰冷的手铐脚镣,个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那是他们历经无数次残酷竞斗的印记。
表演开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血腥的气息。
两个被选中的奴隶,被卸下沉重的镣铐,手脚获得片刻自由,被驱赶着缓缓走向场地中央。
他们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紧绷,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另一个则较为瘦小,但目光中却有着拼死一搏的狠劲。
两人对峙,周围一片死寂。
突然,高大的奴隶怒吼一声,如猛兽般扑向瘦小的奴隶。
几个回合下来,瘦小奴隶已遍体鳞伤,而高大奴隶也气喘吁吁。这场战斗没有退路,只有杀死对方,才能活下来。
高大奴隶瞅准时机,猛地将瘦小奴隶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瘦小奴隶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随着一声绝望的呜咽,瘦小的奴隶停止了挣扎,生命在这残忍的表演中消逝。
周生生实在看不下去,他在大堂休息了好一会儿,直到第一场竟斗要开始才走进观众席。
第一场竟斗是北洲的一个年轻武者对战傲天榜第二十八名,一个是七十三级法宗,一个是七十五级战宗,结果竟斗还没有三分钟,北洲的武者直接被轰飞出竟斗场,救护人员上去急救,一顿操作下来好像也没有救醒,干脆直接用担架抬了出去!
第二场竟斗是段成举对尹西跃。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段成举走上竟斗台,周生生等人立刻认出,站在竟斗台的正是西洲武榜第一的段成举。
和当年相比,此时的段成举更显成熟稳重。即使隔着一定的距离,周生生已经能够感受到段成举的气息,玄宗境中级大圆满,马上要晋入高级!
伴随着一声大叫,一个大胡子主持人拿着海螺扩音筒跳上台,指着前方灯柱的照亮处喊道:“我们的太子走过来了,他是谁?他是谁?”
“尹西跃、尹西跃、尹西跃!”
“对!他就是尹西跃,我的天哪!我要尖叫了,他怎么会这么地酷!怎么会这么地酷!没办法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们的太子呢,啊哈,出道就是巅峰,他,竟斗场二百八十三战,二百七十六胜四平三负,这种骄人战绩会让任何对手瑟瑟发抖,最后输的连底裤都不剩!谁与争锋?与谁争锋?让我们热情洋溢地发自内心地大声呐喊吧!”
说完,大胡子把话筒对向观众,场地内立即传出阵阵呐喊:“尹西跃尹西跃尹西跃……必胜必胜!”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尹西跃身形挺拔,举着一根金色的尖头棒子,迈着得胜步,走上竞斗台,一步三晃,无比的嘚瑟!
居然也是玄宗境高级!
等到声音稍稍平静后,大胡子斜着眼睛看了下段成举,忽然放低声音介绍了道:“各位,这位来自西洲的段成举先生,还是很不错的,他是西洲武榜第一,绝对的精英。那么,这位段先生现在想打中洲的傲天榜前十,呵呵,你们看的他的发型,很奇怪,是不是,你们不要这样,西洲怎么了?西洲不就是土一点邋遢一点吗?”
下边一阵哄笑!
大胡子调侃地说:“你们大方些不行吗?看他,注意看,我现在觉得很好很带劲!”
大胡子看着段成举发髻上的两根小辫忍不住哈哈大笑,那种笑声明显里夹杂着藐视和不屑。
段成举表情平静,并不为所动!
“各位观众,各位注意了,我宣布,竞斗开始!”
当大胡子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时,段成举和尹西跃双方相距五米,四目相对。
尹西跃将棒子扛在肩上,尖着嗓子对段成举说:“西洲第一,有些可惜,怎么说呢?遇到我是你的荣幸,同时也是你的不幸!”
“矫情,准备好了吗?”
“准备?来,先让你三招!”
虽然观众离二人有些距离,但光幕却是清清楚楚将二人声音和影像传出,尹西跃一副玩世不恭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将姬天骄气爆了。
“居然小看我西洲武者!”
她禁不住一拳砸下,直接将一旁洪蛮蜂的座位砸塌,一瞬间,洪蛮蜂屁股硬生生墩到地上,顿时两眼金星闪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竟斗台内,段成举一跃而上,手中那杆长槊狂放刺出,一道道淡白色青焰乘势而出。
与此同时,尹西跃意念微动,一层金色的气甲转眼于体表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