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都要闷热几分。尤其是滇东大地的富源县,八月底的太阳依旧像个火球,炙烤着这片不算富裕却还算安宁的土地,连风都带着一股黏腻的燥热,吹得人心里发慌。营上镇作为富源县下属的一个小镇,平日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家长里短的闲聊、集市上的吆喝声,便是小镇最寻常的烟火气。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足以摧毁多个家庭、震惊三省的血腥惨案,会在这个普通的夏日,猝不及防地降临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上。
那是2012年8月30号,上午10点左右,太阳正挂在头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镇上的人们大多还在忙着各自的生计,有的在自家门面里打理生意,有的在院子里乘凉唠嗑,还有的趁着上午不算太热,抓紧时间干些农活。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无波的时刻,一阵撕心裂肺、足以穿透整个小镇的哭喊,突然从红红旅社的方向传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快来人呐!救命啊!我儿媳妇被人害了!我孙女也没了!快来人啊!”
喊叫声是敏敏的奶奶发出的,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平日里性子温和,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可此刻,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呜咽,听得周围的邻居们心里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开来。
听到哭喊的邻居们,来不及多想,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朝着红红旅社的方向狂奔而去。平日里和老人相熟的几位街坊,一边跑一边喊:“大妈!怎么了?你别着急!我们来了!”可无论他们怎么喊,老人的哭喊依旧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凄厉,那声音里的绝望,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脏。
后来,在警方的询问和街坊邻里的转述中,人们才慢慢拼凑出了老人当时看到的恐怖一幕。据敏敏的奶奶回忆,那天上午,她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起床忙活家务,眼看着快到饭点了,她便拿出家里的大米,仔细淘洗干净,放进锅里,盖上锅盖,点燃柴火,等着米饭煮熟。做完这些,她心里始终惦记着二楼的小孙女敏敏,敏敏才刚满两岁,走路还摇摇晃晃,离不开人照看,而儿媳妇吴女士平日里要打理旅社的生意,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所以她每天都会时不时地从一楼的门面,上到二楼去看看孙女,帮衬着搭把手,照看一下孩子。
那天也不例外,米饭刚下锅,老人便擦了擦手,慢悠悠地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楼梯是老式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平日里安静的旅社里,显得格外清晰。老人一边走,一边轻声喊着:“敏敏,奶奶来了;红红(吴女士的小名),我上来看看孩子。”
可奇怪的是,往常只要她一喊,二楼就会传来儿媳妇温柔的回应,或是小孙女咿咿呀呀的笑声,可那天,无论她怎么喊,二楼都静悄悄的,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蝉鸣的聒噪,还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老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慌张瞬间涌上心头,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很快,她便走到了二楼的客厅门口,刚一推开虚掩的客厅门,两个陌生的身影,就从客厅里面匆匆走了出来,差点和她撞了个正着。
老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的两个人,那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个子都中等偏高,皮肤长得挺白净,穿着普通的短袖和长裤,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坏人,甚至还有几分学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两个小伙子的眼神,老人心里的慌张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那种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出于本能,老人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小伙子,是干什么的呀?怎么会在我家二楼客厅里?”
听到老人的问话,其中一个头发稍短的小伙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道:“哦……那什么,阿姨,我们……我们是来找人的,不小心把包弄丢了,过来找我们的包,以为包落在客厅里了。”
另一个头发稍长、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的小伙子,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眼神躲闪,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老人当时心里也有些纳闷,心里暗自嘀咕:“找包怎么会找到我家客厅里来?而且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认真找包,倒像是在四处打量。”不过,老人转念一想,他们家开的是小旅社,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也不少,偶尔有客人不小心弄丢东西,回来寻找,也是正常的事情。再说了,这两个小伙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那种惹事生非的人,所以老人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摆了摆手,说道:“那你们找吧,仔细找找,看看是不是落在这儿了,要是找不到,再问问别的地方。”
说完,老人便绕过他们两个,朝着客厅里面走去,心里依旧惦记着儿媳妇和小孙女。可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儿媳妇吴女士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小孙女敏敏那熟悉的小小的身影,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这时,老人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儿子和儿媳妇的卧室,卧室的门敞开着,从客厅里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景象。这一看,老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卧室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被人洗劫过一样,衣柜的门被拉开,衣服散落得满地都是,床上的被褥也被掀了起来,扔在一边,桌子上的东西被推倒在地,杯子、碗筷摔得粉碎,还有一些贵重物品,也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不好!”老人心里大叫一声,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她的手脚开始发抖,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她下意识地喊了几声:“红红!敏敏!你们在哪儿?快出来!”
可回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人不敢再耽搁,也顾不上那两个还在“找包”的小伙子,跌跌撞撞地朝着三楼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因为恐惧和着急,变得更加嘶哑破碎:“红红!敏敏!你们在哪儿啊?奶奶找你们!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三楼是旅社的客房,一共有好几间,老人一间一间地找,每打开一扇门,心里的恐惧就增加一分。客房里大多是空的,有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有的房间还保留着客人住过的痕迹,但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看到儿媳妇和小孙女的身影。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来到了301房间的门口,301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股味道不算浓烈,却足以让老人浑身发冷。老人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咚咚咚”的心跳声,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板,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一推开,眼前的景象就让老人瞬间崩溃了,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若不是扶住了门框,恐怕早就倒下去了。后来,老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旧浑身发抖,声音哽咽,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她说:“我……我一打开门,就看到我儿媳妇躺在地上,手脚都被绳子捆着,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衣服都被血浸透了,一动不动的,我喊她,她也不答应。我的小孙女,就倒在我儿媳妇的脚边,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我伸手摸了摸,她们娘俩……她们娘俩都已经没气了……”
说到这里,老人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的绝望和痛苦,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前一天还好好的儿媳妇和小孙女,转眼间就变成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再也不能回应她的呼唤,再也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当时,前来帮忙的邻居们,也跟着老人走进了301房间,当他们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有的人忍不住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有的人则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还有的女邻居,直接吓得哭了出来。
“我的天呐,怎么会这样?”
“太可怕了,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红红那么好的一个人,待人谦和,心地善良,怎么会遭遇到这样的不幸啊?”
邻居们的议论声、哭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可所有人都清楚,120来了也没用,吴女士和她的小孙女,已经彻底没救了。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就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小镇的宁静,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红红旅社的门口。民警们迅速下车,封锁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随后,法医和刑侦人员也赶到了现场,开始对现场进行仔细的勘查。120的医护人员走进301房间,检查了一下吴女士和小孙女的身体,无奈地摇了摇头,宣布两人已经死亡,随后便默默离开了现场。
从那以后,红红旅社就再也没有开门迎客过。那扇曾经敞开着、迎接四方客人的大门,被紧紧地关上了,门上还挂着一把冰冷的铁锁,像是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悲惨往事。旅社的门口,渐渐长满了杂草,显得格外萧条荒凉,路过的街坊邻里,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远远地看一眼,眼里满是惋惜和恐惧,没有人敢再靠近这个曾经沾满鲜血的地方。
发生在红红旅社的这起血案,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这个小小的营上镇炸开了锅,迅速传遍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传到了周边的乡镇。小镇上的老百姓,瞬间陷入了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状态,平日里热闹的集市,变得冷清了许多,晚上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早早地关上了大门,插上了门栓,不敢轻易出门,哪怕是邻居之间,也很少再串门唠嗑。孩子们更是被家长看得紧紧的,不准随便出门玩耍,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有街坊邻里私下里议论,说晚上路过红红旅社的时候,总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像是吴女士的哭声,又像是小敏敏的哭声,听得人毛骨悚然。还有人说,那两个凶手太残忍了,连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希望警方能够尽快抓住凶手,为吴女士和小敏敏报仇雪恨,还小镇一个安宁。
接到报案之后,当地的警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负责这起案件的民警,后来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这起案件太残忍了,受害者是一对母子,还有一个未出世的胎儿,凶手的手段极其恶劣,性质极其严重。当时,整个营上镇都人心惶惶,老百姓们整天提心吊胆,不敢出门。如果我们不尽快破案,不尽快抓住真凶,并且把他绳之以法,我们就无法向死者的家属交代,也无法向全镇的老百姓交代,我们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为了尽快破案,警方迅速成立了侦查小组,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展开了全方位的侦查工作。刑侦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仔细的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他们在现场提取到了一些可疑的指纹和足迹,希望能够通过这些线索,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踪迹。与此同时,另一组民警则负责调取红红旅社周边的监控录像,仔细查看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寻找可疑人员。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天几夜的连续奋战,民警们终于有了重大发现。通过调取红红旅社周边的监控录像,民警们清晰地看到,当天上午,曾经出现在二楼客厅、向老人谎称“找包”的那两个小伙子,在案发之后,匆匆离开了红红旅社,朝着小镇的网吧方向跑去。随后,他们进入了附近的一家网吧,径直走进了网吧的卫生间,在卫生间里停留了大约6分钟左右,之后,两人便神色慌张地从网吧里跑了出来,一路狂奔,朝着小镇外面的方向逃窜,形迹十分可疑。
监控录像清晰地记录下了两人的外貌特征和逃跑路线,这给警方的侦查工作,提供了重要的线索。民警们迅速对这家网吧进行了调查,询问了网吧的老板和工作人员,了解到这两个小伙子,当天上午确实来过网吧,但是他们并没有上网,只是匆匆走进了卫生间,停留了几分钟就离开了,两人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当时工作人员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就在这组侦查民警取得重大发现的同时,另一组负责在红红旅社周边进行排查的民警,也有了意外的收获。在距离红红旅社五六十米远的一个废弃房屋里面,民警们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手提袋,手提袋被随意地扔在墙角,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看起来像是被人丢弃了很久。
民警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提袋,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手提袋里面,装着两把木柄的长刀,刀刃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血迹,虽然血迹已经干涸,但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除此之外,手提袋里面,还有两本农村信用社的存折,存折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陈旧。
看到这两把长刀和两本存折,民警们心里都十分兴奋,他们猜测,这两把长刀,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作案时使用的凶器,而这两本存折,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从受害者身上抢走的财物。那么,这两本存折到底是谁的呢?是不是被害的吴女士的呢?如果是的话,那这起案件,摆明了就是一起为财杀人的抢劫杀人案。
为了弄清这个问题,民警们迅速对这两本存折进行了调查,通过存折上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民警们很快就查到了存折的主人。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本存折的主人,并不是被害的吴女士,而是一位名叫唐女士的村民,唐女士是富源县大河镇的人,和营上镇相邻。
这个发现,让民警们感到十分意外,同时也意识到,这起案件,可能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背后或许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难道说,这两本存折,是凶手从唐女士身上抢走的?那唐女士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也遭遇了什么不测?
带着这些疑问,民警们迅速驱车赶往富源县大河镇,根据存折上的信息,找到了唐女士的家。唐女士的家,是一栋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子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锁,看起来像是没有人在家。民警们走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喊道:“唐女士,在家吗?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麻烦你开一下门。”
可无论民警们怎么敲门,怎么喊,院子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民警们又询问了唐女士的邻居,邻居们说,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唐女士出门了,平日里唐女士都是一个人在家,她的丈夫一直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他们也不知道唐女士现在在哪里,还以为她是回娘家了。
听到邻居们的话,民警们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他们赶紧联系了唐女士的丈夫,告知了他相关的情况。唐女士的丈夫接到电话之后,心里十分着急,立刻向老板请假,匆匆从外地赶了回来。
等到唐女士的丈夫赶到家,打开院子大门和房门之后,民警们迅速走进了唐女士的家里,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搜索。房间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是被人翻找过的样子,可就是看不到唐女士的身影。
就在民警们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位民警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卧室的床底下,床底下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民警们赶紧找来手电筒,朝着床底下照去,这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44岁的唐女士,正躺在床底下,浑身冰冷,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唐女士的丈夫看到这一幕,瞬间崩溃了,他冲过去,想要把唐女士从床底下拉出来,却被民警们拦住了。“老婆!老婆!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唐女士的丈夫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的绝望和痛苦,让人无比心疼。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出门打工的时候,还好好的妻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再也不能和他说话,再也不能和他团聚了。
法医对唐女士的尸体进行了初步的鉴定,推断唐女士的被害时间,大约是在8月29号,也就是红红旅社命案发生的前一天。据附近的群众反映,在唐女士被害之前,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曾经在大河镇的周边溜达,这两个小伙子,个子中等,皮肤白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和民警们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在红红旅社出现的那两个小伙子,外貌特征十分相似。
短短两天之内,在富源县相邻的两个乡镇,就有三人被害。可实际上,严格说起来,应该是四个人,因为被害的吴女士,肚子里面还怀有五个月的身孕,那个还未出世的胎儿,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和母亲一起,惨遭凶手的毒手,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两天之内,四条人命,这起连环抢劫杀人案,瞬间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案件也因此升级。由于这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段、被害对象都十分相似,作案人员的外貌特征也高度吻合,警方推断,这两起案件,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为了尽快抓住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警方决定,将这两起案件作为串并案,展开统一的侦查工作,并且迅速成立了“8·30”特大抢劫杀人案专案组,投入了更多的人力和物力,全力侦破此案。
专案组的民警们,不分昼夜,连续作战,他们沿着凶手的逃跑路线,一路追查,调取了大量的监控录像,走访了无数的群众,收集了大量的线索。他们放弃了和家人团聚的时间,放弃了休息的时间,日夜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只为能够尽快抓住凶手,将他们绳之以法,为被害者报仇雪恨。
经过8天8夜的连续奋战,克服了重重困难,专案组的民警们,终于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和藏匿地点。这两个犯罪嫌疑人,并不是富源县本地人,而是来自湖南省武冈市,他们在作案之后,一路逃窜,最终藏匿在了广东省深圳市。
2012年9月6号,在铁路公安和深圳当地警方的协助之下,专案组的民警们,兵分两路,对两名犯罪嫌疑人展开了抓捕行动。当天晚上8点左右,民警们在深圳市的一个偏僻小巷里,成功抓获了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随后,根据这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民警们又在深圳市宝安区的一家饭店里,成功抓获了另一名犯罪嫌疑人。
当两名犯罪嫌疑人被民警们抓获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和恐惧,反而显得十分坦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那么,这两个凶手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残忍的恶行?为什么要在短短两天之内,残害四条人命?随着审讯的深入,这两个凶手的真面目,渐渐浮出水面,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愤怒。
其中一个凶手,名叫刘启智,1994年4月16号出生,案发的时候,年仅18岁,刚刚成年。另一个凶手,名叫付章,比刘启智还小一岁,1995年出生,案发的时候,只有17岁,还没有成年。两个人都是湖南省武冈市湾头桥镇人,他们的家,就在相邻的两个村子里,距离不算太远,平日里也经常来往。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个犯下滔天罪行、手段极其残忍的凶手,竟然都是还没有成年或者刚刚成年的少年,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残害多条人命的凶手。可就是这样两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却在短短9天之内,横跨湖南、广东、云南三个省份,连续作案4起,残害了7条人命,其中还包括一个未出世的胎儿和一个年仅两岁的小女孩,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经过民警们的审讯,付章和刘启智,对自己犯下的这两起抢劫杀人案,供认不讳,没有丝毫的隐瞒。可更让民警们感到震惊的是,在审讯的过程中,两个人还主动供述出了更多的犯罪事实,也就是说,他们不仅仅做下了富源县的这两起抢劫杀人案,在这之前,他们还在湖南和广东,犯下了另外两起抢劫杀人案,残害了3条人命。
据两个人供述,他们的第一起抢劫杀人案,发生在2012年8月21号,也就是富源县两起命案发生的9天之前。那天,付章和刘启智,一起来到了湖南省武冈市湾头桥镇,找到了当地的村民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的家。他们事先经过了精心的策划和准备,趁着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在家的时候,偷偷潜入了他们的家里,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长刀,威胁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打算抢劫他们家里的钱财。
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看到这两个手持长刀的少年,心里十分害怕,他们试图反抗,试图呼救,可无奈,他们手无寸铁,根本不是这两个手持长刀的少年的对手。付章和刘启智,看到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想要反抗,顿时变得十分暴躁,他们拿着长刀,朝着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一顿狂刺,手段极其残忍。
最终,张先生因为心脏被刺破,导致循环功能衰竭,当场死亡;刘女士因为胸部被刺穿,造成双肺破裂,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也当场死亡。这一次作案,付章和刘启智,残忍地杀害了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两个人。
杀害两人之后,付章和刘启智,在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的家里,进行了仔细的翻找,想要找到更多的钱财。可让他们感到失望的是,他们翻找了半天,只从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的家里,抢走了1000来块钱的现金,一部老旧的手机,还有三条价值165元的香烟,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找到其他任何有价值的财物。
抢走这些财物之后,付章和刘启智,并没有立刻逃离现场,而是找到了张先生和刘女士夫妇家里的一辆摩托车,那是一辆价值800元的普通摩托车,平日里张先生用来代步的。两个人骑着这辆摩托车,匆匆逃离了现场,朝着武冈市城区的方向逃窜。
照理说,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第一次杀人,心里应该会十分紧张,十分害怕,会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不敢再轻易露面。可付章和刘启智,却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杀了人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反而显得十分冷静,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