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大人!他们……”那年轻浪人咬牙切齿。
“噤声!”宫本武雄目光阴沉如冰,低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发作,正中下怀。待尘埃落定,再做计较。”
“可他们将我族宝刀作践至此……”
“正因如此,更需夺回,亲手血洗此辱!”宫本武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刻骨寒意,“让他们先得意片刻。”
场中竞价并未因这插曲停顿,反而愈发热烈。虽有人玩笑,但出价者无不认真。能将此东瀛名门视为瑰宝的利刃收入囊中,日后江湖相遇,亮出此刀,便是对宫本家最响亮的嘲讽。这等快事,中原豪杰岂容错过?
不仅中原武者,连席间一些西域来的异邦高手,也纷纷加入。价格节节攀升,很快突破五千两大关。
人群中,两个不起眼的角落,分别坐着一名头戴斗笠的精瘦汉子和一个作村姑打扮的灵秀女子。汉子嘴角微翘,女子则以袖掩口,眼中尽是笑意。
“老大这一手,可比预想的还要热闹。”汉子传音入密。
“宫本家的人,怕是要气炸肺腑了。”女子轻笑回应,目光扫过东瀛人所在的角落。
“六千两!”
一个清朗声音响起,压过场中嘈杂。众人望去,只见前排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举起了手。他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折扇轻摇间,气度从容不迫,正是先前那出价的青年。
“七千两!”宫本家那年轻浪人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试图以高价震慑。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去,看清是东瀛人出价,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诸多中原武者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刀似剑,刺在那几名浪人身上。
“呵,东瀛人也想买回去?”
“想得美!这些年他们从我中原盗走的古物还少吗?今日这刀,说什么也得留在中原!”
“正是此理!”
低语声中,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几名宫本家浪人只觉背脊发凉,仿佛被无数饿狼环伺。他们毫不怀疑,若非天心阁规矩森严,有不得动武的规矩,这些中原武者只怕已一拥而上。
宫本武雄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对同伴低语:“稳住。拍卖未完,他们不敢妄动。”
“一万两!”白衣公子淡淡道。
“欺人太甚!”
那几名东瀛浪人中,一个年轻些的按捺不住,手已按上刀柄,却被身旁的宫本武雄用眼神严厉制止。
“够了!”宫本武雄低声用东瀛语道:“此人财力雄厚,且势在必得。再争下去,徒然抬高价钱,于我等无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家传宝刀落入外人之手?”
宫本武雄眼中寒光一闪:“华夏有句古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让他拿去便是。稍后查明其根底,我们……”
他做了个劈手夺取的动作。
“物归原主,分文不花,岂不更好?”
一万两白银购一把刀,即便它是名匠打造的宝刀,也已是天价。场中诸人,无论中原豪杰,还是西域、漠北的来宾,都无人再出声。中原群豪自是乐见其成,这白衣公子气度不凡,多半是中原哪家名门之后,宝刀不落外邦之手,总是好的。外邦高手则各怀心思,此处毕竟是中原腹地,强龙不压地头蛇,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一万两,一次。”
“一万两,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