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护卫瞳孔微缩。
徐青冥继续道:“非礼之罪或许奈何不了他,但若牵扯上人命,成了杀人凶手……我倒要看看,江家还能不能护得住他!跟我徐青冥抢女人?我要让这苏州地界上的人都看清楚,得罪我蒋家,是什么下场!”
护卫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公子放心,属下知道该如何做了。”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萧墨被江虞拉着,不情不愿地跨出江家别院。
美其名曰:“姐姐怕你闷坏了,特准你出来透透气,顺便去南街新开的‘松鹤楼’尝尝鲜。”
苏州夜市,热闹如昼。松鹤楼临河而建,三层飞檐,宾客盈门。江浸月早已定好二楼临窗雅间,清静雅致,可览河道画舫与对岸灯火。
席间多是清淡滋补菜式,虽不如萧墨平日“钻研”的画本子刺激,倒也滋味悠长。江虞在一旁叽叽喳喳,说着女学见闻,江浸月含笑听着,气氛温馨。
酒足饭饱,江浸月见萧墨眉眼间百无聊赖,柔声道:“我与虞儿还要去前街绸缎庄取料子,你若觉得无趣,便在附近随意走走,莫要走远,半个时辰后,还在此处汇合。”
萧墨自是求之不得,立刻点头。
信步走下松鹤楼,他并未走远,只在附近灯火稍暗的河岸柳荫下踱步,享受着晚风拂面,心中仍在琢磨“斩月”与蜀中唐门之事。
正思忖间,一阵香风拂来。
不是脂粉浓香,而是带着几分清雅花果气息。他脚步微顿,抬眼看去。
只见一女子步履匆匆,从对面走来,脚下却一个“不慎”,被石板缝隙轻轻绊了一下。
“哎呀”一声轻呼,身子便软软向萧墨这边倒来。
萧墨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抬手虚扶。
那女子顺势便倚靠在他臂弯,触手处温软细腻。
“多谢公子……”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芙蓉面,杏眼含水,似惊似羞,正是丽娘。
她今日未着浓艳装扮,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淡青色纱衣,青丝半绾,只簪一枚简单玉簪,显得清丽脱俗,与风月场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还倚在陌生男子身上,脸上迅速飞起红云,慌忙站直身子,后退半步,低头细语:“奴家失礼了,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勿怪。”
萧墨目光在她面上扫过,脸上挂起那副惯常的轻浮笑容。
“无妨,美人投怀,乃是在下之幸。只是夜色已深,姑娘怎的独自在此?可需在下护送一程?”
丽娘心中微定,暗道这萧墨果然如徐公子所言,是个性好渔色的轻浮之徒。
她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忧愁:“实不相瞒,奴家……本是赴友人之约,岂料久候不至,又听闻这一带近来不甚太平,心中害怕,这才匆匆欲归,不想惊了公子。”
说着,似是不经意地抬眼,眼神怯怯,足以激起寻常男子的保护欲。
“原来如此。”萧墨点点头,笑容不减,“既然如此,不如由在下送姑娘一程?也算为方才唐突佳人赔罪。”
丽娘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羞涩,微微侧身,似要避开,又似欲拒还迎。
低声道:“那……麻烦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