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杂沓脚步声已至院外。
数名身着公服的六扇门捕快,在一名中年捕头带领下,径直闯入小院。其后还跟着十余名持刀拿棍的苏州府衙役,瞬间将小院围住。
“你就是萧墨?”中年捕头目光如钩,锁定萧墨,声音冷硬。
“正是萧某。”萧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诸位公差大清早闯我四海商会,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哼!”中年捕头冷笑,自怀中取出一张盖有苏州府大印的拘票,抖开喝道:“萧墨!你涉嫌于昨夜,在西城柳枝巷七号院,杀害民女丽娘!现已查明,昨夜有人见你出入该处,死者身旁亦留有你的物品为证!现有血衣、凶器及证人证言在此!立刻束手就擒,随我等回衙门受审!”
“哗——”
院外围观的几名商会护卫闻言,顿时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什么?萧统领杀人?”
“不可能!萧统领何等人物,怎会去杀一个民女?”
“定是弄错了!或是有人栽赃!”
萧墨听着捕头的话,心中了然。
原来是连环计。
昨日那丽娘,只怕已成了死人。而自己,则成了完美的凶手。
不知是何方神圣,为了对付我,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也够狠毒。
“血衣?凶器?证人?”萧墨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中年捕头,以及他身后那些神色紧张的衙役。
“萧某昨夜确实去过西城,也见了那名叫丽娘的女子。不过,是她诱我前去,意图不轨,被我识破后,自行退走。至于杀人害命,纯属无稽之谈。”
“大胆!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昨夜有更夫亲眼见你鬼祟进入柳枝巷!丽娘尸身旁发现的染血外衫碎片,经辨认与你常穿衣物布料相同!现场遗留的匕首上,亦有疑似你的指纹!更有邻里听到女子呼救与你的声音!铁证如山,由不得你抵赖!”
中年捕头踏前一步,气势逼人:“萧墨,你是四海商会的人,也算有头有脸。莫要让我们动手,免得大家面上难看!是自己戴上这镣铐,还是让我们‘请’你戴上?”
说着,他身旁一名捕快递上一副沉重镣铐。
萧墨看着那镣铐,又看看眼前这明显已一心要坐实他罪名的捕头,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铁证如山’。”他笑声中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寒意。
“萧某便随你们走一趟。正好,我也想知道,这苏州府的牢饭,是何滋味。”
他瞥了一眼镣铐,淡淡道:“我若想走,凭这玩意儿,还锁不住我。戴与不戴,有何区别?带路吧。”
见他如此“配合”,捕头反倒一愣。在他看来,萧墨这是自知罪证确凿,无力回天,故作镇定罢了。
“算你识相!”
捕头一挥手。
“带走!仔细看好了,若让他跑了,唯你们是问!”
两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护送”萧墨,实则隐隐封住他可能脱身的路线。捕头亲自拿着镣铐,犹豫了一下,见萧墨确实没有反抗的意思,便冷哼着将镣铐锁在了他手腕上。
“萧哥!”刘武急得眼睛都红了,想要上前。
萧墨回头,对他微微一笑,眼神平静无波:“无妨,我去去就回。看好家,等我回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