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年轻刑名拍案而起,眼中露出凶光:“头儿,这小子冥顽不灵,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如上点‘手段’!”
老刑名却摆手道:“急什么?我们讲王法、重证据。放心,证据链已经做得很‘扎实’了,人证物证‘齐全’,就算他不认,过两日知府大人批了文书,照样可以定罪,押赴刑场!让他再嘴硬两天,无妨。”
他站起身,走到萧墨面前,俯身低声道:
“小子,好好享受这最后几天清静日子吧。这大牢,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
说完,示意另外两人,锁上厚重牢门,脚步声远去。
刑房重归昏暗与寂静。
萧墨独自被捆在椅上,他缓缓闭上眼睛,内息悄然运转。
捆缚在身上的特制牛筋索,开始发出常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咯咯”声。
苏州府衙外。
一辆四轮马车稳稳停下。车帘掀开,江浸月在林巧搀扶下走下马车。她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身后只跟林巧一人。
表明身份来意,要求探视嫌犯萧墨。
“江会长,实在对不住。总捕头有严令,嫌犯萧墨乃重案要犯,案情未明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以防串供或生变。”守门的衙役头目陪着笑脸,语气却毫无转圜余地。
江浸月声音清冷道:“萧墨目前只是嫌犯,并非定罪囚徒。按律,嫌犯亲属或主家,在案情未涉机密、不影响查案的前提下,可申请探视。我四海商会乃其主家,前来问明情由,有何不可?尔等如此阻拦,莫非这苏州府衙,已无王法?”
衙役头目额头见汗,却不敢松口:“江会长息怒,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总捕头特意交代,此案牵扯甚大,嫌犯极为危险,为防万一,绝不许任何人接近。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若有疑问,还请直接面见总捕头。”
“徐远山?”江浸月心中一沉,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僻静处,对林巧低声道:“取我名帖,我要见王知府。”
林巧很快返回,脸色难看:“会长,知府衙门的师爷说,王大人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外客。而且……语气颇为敷衍。”
江浸月眸光一凝。
王知府避而不见?这可不是好兆头。
她略一沉吟:“去请刘长史过府一叙,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巧独自返回,脸色更加凝重,凑到江浸月耳边,声音极低:“刘长史托病不出。其管家私下透露,说……说王知府不日将有调动,府衙上下,如今多是看徐总捕头脸色行事。刘长史让您……近期谨慎些,莫要强出头。”
王知府被调离?徐远山即将上位?连刘长史都避之不及?
这徐远山的能量,竟大到如此地步?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看来,通过正常途径见萧墨一面,已不可能。
“我们回去。”
她当机立断,转身便走。
既然明面上的路被堵死,那就只能另辟蹊径,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和关系了。
萧墨莫名被陷入如此死局,王知府蹊跷调离,徐远山态度异常强硬……这一切绝非偶然,更像是一场针对萧墨,或者……是针对她和四海商会的阴谋序幕!
苏州城的上空,阴云似乎愈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