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笑意更浓,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自然便是夫人你自己了。”
“我?”江浸月一怔,随即摇头失笑,“莫要胡闹”
见江浸月仍有犹豫,萧墨正色道:“况且,此画关乎商会存续,夫人若不上场,万一画得不尽如人意,受损的终究是自家基业。夫人忍心?”
“……罢了,那我便试试。”江浸月终究被说动。
“何须‘试试’?夫人出马,必定马到功成。”
然而,绘制片刻后,那班主却再次眉头微蹙,来到萧墨身侧,斟酌着道:“苏公子,江会长风华绝世,无可挑剔。只是……观这画境,与上次似有同样缺憾——略显孤清,少了些……人间情致的映衬与对比。”
萧墨闻言,眼中笑意更深:“班主的意思是,仍需一位‘绿叶’?”
“正是!若有一位气质相契的男伴同入画中,或为知己,或为眷侣,只需几个眼神交汇、身影依傍的瞬间,便能将这孤高清寂之美,化为可触可感的人间绝唱,意境必然更上层楼!”班主越说越激动。
萧墨抚掌大笑:“此言深得我心!这‘绿叶’嘛,看来还得我亲自来当!”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能与江浸月一同入画,将这绝代风华昭示天下,岂非快事?
那感觉,想想便令人心潮澎湃。
他朝江浸月递去一个笑意盎然的眼神,随即转身,也朝着那更衣的厢房走去。
……
画成,余下便是后期修饰与赶制副本。
江浸月心中重石落地,依诺宴请了班主及一众画师、杂役。
三日后,数份精心修饰装裱的“画本”成品,并大量便于散播的简易“画”副本,已准备妥当。
与此同时,江浸月亲自挑选商会中心腹好手,组成“秘坊”,在萧墨指导下,开始按稀释配方小批量试制“沉鱼落雁露”与“闭月羞花膏”。
苏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上,隶属四海商会的一座三层“珍宝阁”外。
正值集市日,街上人流如织。忽闻有人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巨大的画壁上,浮现出古轩暖阳、绝代佳人凝窗轻愁的画面。那女子的容颜气度,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嘶——!这是哪家的仙子?!”
惊叹声未绝,画中,青衫公子温柔环抱,指尖染露,凝眸浅笑……情意流转,直击人心。
整条大街,渐渐安静下来。
行人驻足,商贩停吆,车马缓行。所有人都仰着头,痴痴望着那画壁,沉浸在那超越凡俗的美好意境之中。
直到画本下方“四海商会秘制·沉鱼落雁露·闭月羞花膏”以及“此生契阔”几个古篆题字,众人才如梦初醒。
随即,喧嚣骤起,比之前热烈十倍!
“此生契阔……好!好名字!好画!”
“那两样宝物是何物?”
“四海商会……快去打听!何处有售?”
类似的场景,在苏州城各处四海商会的产业前,在各大酒肆茶馆特设的“说书处,在往来南北的驿站快报中,同时上演。
江浸月此番不惜血本,动用商会所有渠道,将这幅“此生契阔”以最快的速度辐射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