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严风周身杀气骤起,如寒冬霜刃,直刺萧墨。
他刻意收敛了内力,只释放纯粹的武者的威压。意图震慑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医者,令其知难而退,远离青鸾。
然而,这缕在他看来足以让寻常人心胆俱裂的冰冷杀意,落在萧墨感知中,却如春风拂面。
连让他眉头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萧墨确实有些意外。
他与这严风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恩怨。对方初次见面便以杀意相逼,是何道理?纵然是青鸾的兄长,关心妹妹安危,这般作为也太过无礼霸道。
“呵。”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从萧墨鼻中溢出。
他甚至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只是心念微动。
一股远比严风精纯浩大数倍的气息,自他身上悄然弥漫。
并非内力。
而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杀意!
无形无质,却又仿佛拥有千钧重量。
带着刺骨的冰寒与尸山血海般的血腥味。
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
“轰!”
屋内无风自动!
悬挂的灯盏微微摇晃,桌上茶盏轻颤。
墙角盆栽的枝叶,簌簌抖动。
严风首当其冲!
他那点可怜的杀意,在这股气息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凶兽死死盯住。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半分内力波动。
可这足以将玄阶后期武者心神都冻结的恐怖杀意,究竟从何而来?
除非……
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到了他完全无法感知的地步!
地阶?
甚至……更高?!
想到这个可能,严风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自己刚才竟然不知死活地对这样一位存在释放杀意?
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万幸的是,那股恐怖的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严风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压力骤然消失。
厅堂内恢复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呼——!”
严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望向萧墨的眼神,已充满了敬畏。
“你……你是地阶高手?!”
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
地阶高手何等稀少?哪一个不是成名数十年的老辈人物?
眼前这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怎可能……
萧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