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郊外,荒山深处,一座废弃多年的砖窑隐蔽在密林之中。
窑洞内火光摇曳,映出几张狰狞面孔。正中一名光头大汉,脸上斜贯一道刀疤,正是狂风堂主“狂刀”冯烈。他身旁站着个眼窝深陷的中年文士,唤作“白面秀才”吴献晟。
“堂主,再凑齐五个童男女,便可开炉炼那‘血婴大法’了。届时堂主神功大成,破入地阶,我狂风堂威震江湖,指日可待。”
冯烈抚着光头,哈哈一笑:“弟兄们辛苦,待功成之后,自有厚赏!”
周围十余名凶悍汉子纷纷哄笑附和。窑洞角落,三十余名孩童被关在铁笼之中,大多昏睡不醒,偶有啜泣声,也被粗暴喝止。
这时,窑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披散长发形如竹竿的汉子提着一个昏迷的男童走了进来。
“长毛,得手了?”冯烈眼睛一亮。
“幸不辱命。”
长发汉子将男童扔进空笼:“第三十二个。”
冯烈霍然起身:“好!只差四个了!这几日都给我打起精神,尽快凑齐!”
“堂主放心,那些衙门的废物,连咱们影子都摸不着!”
正说笑间,窑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竟在窑洞前戛然而止。
窑内笑声顿止。
“怎么回事?还有弟兄在外头?”冯烈皱眉说道。
“回堂主,咱们的人都在这里了。”长发汉子也露出疑色。
吴献晟面色一沉:“莫非是六扇门的鹰犬?”
冯烈眼中凶光一闪:“管他是谁,既找上门来,便别想活着离开!‘黄蜂’,‘秃鹫’,你二人出去看看。若是官差,就地格杀,不留活口!”
“得令!”
两名汉子应声而出。一人面色蜡黄,十指关节粗大,练的是“毒砂掌”;另一人顶着个光脑壳,脖粗如牛,擅使一双铁戟。皆是黄阶中期的好手。
二人狞笑着掀开窑洞伪装的门板,闪身而出。
窑内众人浑不在意,继续饮酒谈笑。在他们看来,两名黄阶武者出手,便是来一队官兵也是送死。
窑洞外,夜色深沉。
萧墨三人勒马停在一处林间空地,前方密林深处,隐约可见一点灯火。
他已感应到窑洞内隐隐透出的凶戾气息:“便是此处了。”
青鸾与秦明月双双下马,青鸾反手自马鞍旁摘下一柄带鞘长剑,秦明月则按住了腰间刀柄。
恰在此时,窑洞方向传来轻微响动,两道黑影掠出,落在三人前方十丈处。
“哟呵,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个小白脸带着两个小娘们儿!”黄蜂看清来人,嗤笑起来。
秃鹫更是在青鸾与秦明月身上来回扫视:“这小模样,比窑子里那些货色强多了!小子,识相的留下马匹女人,自己滚蛋,爷爷饶你一条狗命!”
萧墨神色不变,只淡淡道:“秦捕头,青鸾,这二人便交给你们练手了。”
秦明月早已按捺不住,娇叱一声:“贼子受死!”身形如箭窜出,腰间长刀出鞘,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雪亮弧光,直劈黄蜂面门!
这一刀正是她苦练多日的“烈阳刀法”起手式“旭日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