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小友过谦了。你这身医术,只怕医仙岛中那些老怪物,也未必能及。”严海不再深究,转而笑道,“既与西域有缘,不知可识得北疆‘铁血卫’的凌云?他亦是行伍出身,如今在门中年轻一辈里,算是翘楚。”
“凌云?方才有过一面之缘。”萧墨颔首,并未多言。
严海察言观色,心知对方不愿多谈,便也适时打住,转而聊起徽州风物与一些江湖轶事,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这份融洽并未持续太久。
阁楼外,忽地传来一阵喧哗嘈杂之声,隐约夹杂着厉喝与阻拦。
严海眉头微蹙。严风已起身道:“父亲,孩儿出去看看。”
他话音未落,那木门竟“砰”的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两名面带苦色的护卫踉跄退入,试图阻拦,却被一股巨力震开。
严风眉头紧锁,已知来者不善。他目光转向父亲,静候示下。
“你二人先退下。”严海朝那两名护卫微微颔首。
护卫躬身退出,反手将门虚掩。然门外嘈杂之声未止,一道灰影已挟着滔天怒气与刺骨杀意,如狂风般卷入阁中!
来人正是三长老杨大通!他须发戟张,双目死死锁定厅中唯一的陌生面孔——萧墨。
“小畜生!你就是那姓萧的?!敢废我广儿,断他四肢!今日老夫必取你狗命,以祭我孙之恨!”
话音未落,他右掌已猛然抬起,掌心赤红如火,便要朝萧墨当头拍下!
“啊!”青鸾惊呼一声。
严风亦面色骤变。
萧墨眸中寒光一闪。这老匹夫,不问青红皂白,见面即下杀手,当真跋扈!!他右拳微握,内力暗运,便要迎击。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倏然横亘于萧墨与杨大通之间。
是严海。
他神色平静,右手抬起,看似随意地搭在杨大通那蓄势待发的右腕之上。
“三长老,此处是我静修之所,非是演武场。有话,好好说。”
杨大通只觉手腕如同被牢牢锁住,那蓄满十成功力的“赤阳掌”劲竟被一股深不见底的内力生生封在臂内,半分不得宣泄!
门主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门主!此人废我孙儿修为,断其四肢,此仇不共戴天!你休要阻我!”
“此事,严某已知。”严海目光扫过杨大通,又瞥了眼门外影影绰绰的邹誉等人,声音转冷,“三长老,我海沙帮立足江湖,靠的是规矩,是道理。而非如市井匹夫,逞凶斗狠。你若还自认是海沙帮长老,便先收起这番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