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汉子亦冷笑:
“正是!三长老何必问他?一乳臭未干的小子,能知苏州几分深浅?待我兄弟走上一遭,将那所谓的‘第一高手’头颅拧下,带回与诸位下酒,方知苏州究竟有无人物!”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骄狂,全然未将萧墨放在眼里。
萧墨放下酒杯:“苏州虽非龙潭虎穴,却也非任人撒野之所。地下势力盘根错节,水深难测。至少……凭你们几位,还没资格说这等大话。”
“你说什么?!”
“小子找死!”
第五虎与第四虎怒目而视!
杨大通面色亦沉。他本意撩拨萧墨,引其与山南五虎冲突,未料对方言辞如此锋锐,非但未露怯,反将己方连同山南五虎一并讥讽!
这萧墨好生狂妄!竟敢同时开罪三长老与凶名在外的山南五虎!他莫非不知这五人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曾联手格杀地阶强者的煞星!
果然,那第五虎反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你说我等没资格?那你说说,苏州有哪号人物,能令我自愧不如?说出来,我即刻动身,去拧了他的脑袋!让你瞧瞧,苏州究竟有无人物!”
萧墨抬眼,目光平静扫过第五虎的脸庞。
“我。”
“你?”
第五虎一愣,与身旁第四虎对视一眼。
“你说……你是苏州第一高手?”
第四虎止住笑,上下打量萧墨。
“小子,牛皮吹破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苏州第一高手?就凭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那些雄踞一方的,莫非都是泥塑木雕不成?”
厅中亦响起一片低语。无人信萧墨所言。二十余岁,修为再高,能臻玄阶巅峰已是惊世骇俗,地阶更是凤毛麟角。苏州再弱,其地下势力的魁首,也绝不可能是一个如此年轻的陌生人。这牛皮,吹得实在过于离谱。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萧墨不再多言,将手中杯置于案上。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响。
随着这声响,一股无形无质的杀意,自他周身悄然弥散。
所有喧哗嗤笑,戛然而止。
离得近的几名侍女,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首当其冲的第五虎,只觉一股寒意窜起,直冲天灵!他征战半生,手上人命无数,对杀气感知最为敏锐。
“好!好!好!”
第五虎怒极,连道三个“好”字:“我倒要看看,你这‘苏州第一高手’,究竟有几斤几两!”
一旁的邹天龙与杨大通交换了一个眼神。
鱼儿,上钩了。
他们正愁如何寻衅,这小子竟主动将脖子伸了过来。山南五虎中最弱的第五虎出手,足以将这狂妄小子碾成齑粉!
“既然你自认有资格与我放对,那便滚出来!让我亲手拧下你的脑袋,看看你这‘苏州第一高手’,究竟是不是纸糊的!”
他一步踏出,整个聚贤厅似乎都随之微微一震!不少修为稍弱的年轻弟子面色发白,呼吸不畅,连连后退。
严风急忙起身,强笑道:“几位,何须动此雷霆之怒?今日盛宴,当以和为贵。来人,上新酿的酒,为诸位降降火气。这歌舞方兴未艾,不若先……”
他欲以美酒歌舞岔开话题,拖延时间,再寻转圜之机。江南五虎实力深不可测,这第五虎更是以性情暴戾着称,萧墨虽神秘,可终究年轻,万一有所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