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声结实的闷响。
邹天龙腰肋处结结实实挨了一腿!护体罡气被撕裂,一股霸道无比的腿劲透体而入,搅乱了他半边身子的气血运行!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向着侧方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庭院那棵古松树上!
粗壮的树干,竟被撞得裂开道道缝隙,树叶簌簌落下。
邹天龙背靠古松,瘫坐在地,嘴角胸前满是血迹。
败了。
一败涂地。
“不……不可能……我邹天龙……地阶后期……纵横江南数十载……怎么会……怎么会败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中?!”邹天龙挣扎着,以手撑地,想要站起,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萧墨在邹天龙身前五步外站定,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长老。
“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阔?放弃挣吧……”
夜,更深了。
但那轮不知何时已高悬中天的残月,将清冷的光辉,洒在“栖凰阁”前那片狼藉的庭院之中。
断木碎石,血迹斑斑,破碎的窗棂与装饰物散落一地。
更多的人,从山庄各处涌来。
有被惊动的弟子,有闻讯赶来的各堂头目,亦有原本就在附近的各色人等。
黑压压一片,将这片本不算小的庭院围得水泄不通。然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在庭院外围留下了十丈方圆的空地。
空地的中心,是那道青衫而立的年轻身影,以及不远处,背靠着一棵被撞得树皮剥落、枝叶凋零的古松,勉强支撑着站起,嘴角胸前血迹斑斑的大长老——邹天龙。
“大……大长老?!”
“他……他受伤了?!”
“谁?谁干的?!”
“是门主出手了?!”
“不可能!门主明明在那边……嘶——!是……是那个萧墨?!”
“他……他打伤了大长老?!这怎么可能?!”
无数道目光,锁定在那青衫身上。
萧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青衫微拂,神情淡然,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掠过人群,带着漠然。
人群中,凌云手心全是冷汗,他望着那道曾被他隐隐嫉恨的身影……抗衡大长老?不,是碾压!自己之前的挑衅,此刻看来,是何等的可笑!若当日自己真的出手,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好……还好……”他心中喃喃,暗自庆幸。
更多闻讯赶来的长老也陆续到场。当他们看清场中情形时,脸上的凝重丝毫不亚于那些弟子。五长老、七长老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严海也在人群最前方,面色如铁。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关注这里的动静,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场冲突的根源。
然而,眼前这一幕,仍旧超出了他的预期。
萧墨不仅敢动手,而且……竟真能凭一己之力,将邹天龙逼至如此绝境!
他看向萧墨的目光,复杂无比。此子实力,深不可测,性情更是果决狠辣,今日他能助自己铲除邹天龙,他日……又会如何?
场中,邹天龙背靠古松,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让他脸色愈发难看。他体内五脏六腑都似移位,方才萧墨那最后一掌“金刚怒目”,虽被他以毕生功力与一件贴身的护心宝甲勉强卸去大半,但残余的掌力仍对他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更让他心寒的是,萧墨那双漠然的眼睛。对方根本未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