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邸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窗外便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
萧墨推窗,一道黑影卷入室内,正是夜枭。
他单膝点地,气息平稳,显然已在暗处观察良久,确认无耳目方现身。
“老大,时机已明。朱洪那边,已定下发难之期。”
“何时?”萧墨眸光骤凝,室内烛火为之一暗。
“三日之后,矛头直指江会长与四海商会。”
“三日后?他想三日后动手?那咱们……便提前送他上路!明日如何?”
“我已探得,其随行护卫虽众,但臻至地阶之境者,明面上仅四人。庄内其余守卫,多为黄阶好手。”夜枭略一思忖,答道:“以我们此刻能即刻调动的力量,谋划得当,骤施突袭,胜算颇大。若再加派人手,固然更加稳妥,但时日稍纵即逝,且易走漏风声,反为不美。”
萧墨断然挥手:“不必了。就用现有的人手。传令下去,周密准备,明日……子时动手。”
次日,夜幕低垂,月隐星稀,劲风卷过树梢。
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萧墨来到城外据点。堂内仅点着几盏牛油灯,光线昏黄却足够照亮众人坚毅的面容。夜枭、青龙、朱雀、钻天雀等人早已肃立等候,人人劲装束腕,兵刃贴身。
这一次,连温离也到了。她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青丝紧束,褪去了平日的柔媚,眉宇间英气逼人。
萧墨目光扫过众人:“孤狼何在?唤他同往。”
真正的锋刃,唯有在生死一线的搏杀中,方能淬去杂质,绽出寒芒。
很快,孤狼被引来。他踏入这肃杀凝重之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深吸一口气,袖中短刃的刀柄已被掌心汗水浸湿。
萧墨环视堂内:“今夜目标,朱洪。记住,若能生擒逼问,自是上佳;若事不可为……便格杀当场!绝不可令其逃回京师!”
“是!”众人齐声低应。
“出发。”
萧墨与温离当先步出,夜枭、青龙、朱雀、钻天雀、孤狼如影随形。两辆乌篷马车静静候在巷口暗处。众人鱼贯登车,不发一言。
车轮滚滚,疾驰而去。据密报,朱洪此次南下的隐秘落脚之处,正是一座孤悬庄园。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片黑松林边缘悄然停驻。众人下车,借着头顶稀疏的星光与远处庄园零星的灯火,默默审视着目标。
萧墨沉声下令:“分三路,呈犄角之势潜近。孤狼,你随我走中路。”
“是!”孤狼身形微晃,已贴在萧墨侧后方。其余人迅速分成两路:温离与朱雀为左翼,夜枭、青龙、钻天雀为右路。
“动手。”
三路人马从中、左、右三个方位,朝着那黑暗中的庄园悄无声息地掠去。
萧墨带着孤狼,走的正是庄门方向。距外围高墙尚有十丈之遥。
他忽然抬手。
孤狼即刻伏身,掩于荒草之后,心中却生疑窦:以此地防卫,何须如此谨慎?
然而当他凝神细察时,背脊不由升起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