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司”名义上统御江湖,维护秩序,本应是侠义与公正的象征,与西湖帮、东瀛势力性质截然不同。
但,姚震山及其掌控下的部分势力,所作所为,已与邪魔歪道无异。勾结外寇,残害同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萧墨缓缓握紧了拳。
他无意,也无力与整个庞大的靖安司为敌。但姚家,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有些底线,不容践踏;有些血债,必须血偿。
姚家的情况与确切位置,早已查得一清二楚。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已率先掠入更深沉的夜色之中。身后,一道道身影,紧随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长街尽头,只余寒风呜咽,以及那饭店门楣上,微微颤动的刀与帖。
姚府。
作为靖安司中颇有实权的人物,姚震山的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气派非凡。虽已至深夜,府内仍有不少房间亮着灯,更有明岗暗哨,护卫森严。这些护卫,既有靖安司调配的人手,更多则是姚家蓄养多年的心腹死士,对姚震山忠心耿耿。
书房内,灯火通明。
姚震山却毫无睡意,背着手在宽大的书案前踱步。
“十二个嫌疑人……抓是抓了,可那真正的凶手,究竟在不在其中?”
他低声自语,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计划似乎顺利,将烫手山芋扔给了西湖帮和东瀛人去审,可为何右眼皮直跳?
“西湖帮那边……也该有消息传来了吧?”
他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再次变得阴鸷冰冷。
“不管是谁,敢动我姚家的人,坏我姚家的事……我定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却压不住心头那越烧越旺的焦躁。
他要等。
等西湖帮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
一念及此,他眼中的阴鸷之色更浓。
‘千万别让老夫查出,究竟是谁杀了我儿!否则,定要叫他尝尽世间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思忖间,书房紧闭的窗户“哐当”一声被劲风刮开!夜风吹得案几上的书册哗啦作响,烛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嗯?”姚震山面露不悦,起身便要上前关窗。
就在他抬手欲合窗棂的刹那,心头毫无征兆地警铃大作!
有埋伏!弩箭狙杀?!
姚震山毕竟是武林盟中身经百战的高手,反应快如闪电。他毫不迟疑地向侧方疾滚而出,同时一掌拍向身旁太师椅,将其推向窗前!
“咻——!”
一支精钢短弩箭,瞬间洞穿了那价值不菲的太师椅靠背,余势不减,“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方才站立位置后的青砖地面,箭尾兀自高频颤动,箭镞没入处,砖石竟呈现细微的腐蚀痕迹,显然淬有剧毒!
姚震山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停留,借着翻滚之势,已窜至厚重书案之后,以案身为掩体,长啸道:“有刺客!速来护驾!”
“嗖!嗖!嗖!”
霎时间,原本寂静的姚府四面八方响起衣袂破风与兵器出鞘之声!数道身影从暗处、廊下、屋顶涌现,更有数道雪亮的孔明灯光芒自高处投射而下,来回扫视庭院各处。
然而,远处阁楼上的弩手一击不中,早已消失无踪,只余下被夜风吹动的残破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