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在何处?”
萧墨沉声喝问,事情果然比他预想的更复杂。连“地狱”这头真正的凶兽都被引来了。
“呵……呵呵……地狱’的行踪……岂是我等能知?他们若不想现身,便是鬼也寻不到。可他们若想出现时……”
美奈子笑声渐低,她声音变得诡异飘忽:“……那时……便是真正的地狱,降临人间之时。”
“哼!”
萧墨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拍在美奈子心口,了结了其最后生机。此女所言不虚,“地狱”之名,神秘莫测,行事诡谲,令人防不胜防。其成员或化身贩夫走卒,或为引车卖浆者流,行踪无定,手段奇诡,昔年确有不少名动一方的强者栽在其手。
其巢穴据传隐于东瀛某处,然具体所在,无人知晓。
依“地狱”惯常行事推断,此番来者应不会多,但其威胁程度,却远超道川会那两名杀手。对方目前未必知晓他“血鹰”真实身份,但其存在本身,对江浸月、温离乃至整个“影子楼”在皆是巨大隐患。
江风呼啸,萧墨立于水边,望着美奈子的尸身与不远处中田建二的残骸,目光幽深。
不能坐等对方出招,需主动出击,揪出这些潜藏的毒蛇!
萧墨将中田建二与美奈子的尸身沉入江心,转身,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返回城中。
僻静的街角,墙头枯藤垂落。
萧墨自怀中取出一截小指粗细的竹管,拔开塞子,倒出一卷极薄的素绢。他以特制炭笔快速书写数行,笔锋凌厉如刀:“夜枭,地狱的人,出现了。为我而来。道川会引动。来人必棘。命墨鸦速归苏州,动用一切手段,掘出他们!加防“四海商会”及江家别院,监控全城可疑,随时来报。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立于阴影中与街角的昏暗融为一体,唯有眼底寒意,比夜色更深。
安排妥当,萧墨这才悄然返回江家别院。
宅内,江浸月、温离、江虞三女正聚于花厅。江浸月一身素白寝衣,倚在软榻上翻看账册,神情清冷;温离则是一袭藕荷色轻纱裙,慵懒地剥着葡萄;江虞最是活泼,穿着鹅黄小衫,趴在案几上,晃着白生生的小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书院趣事,时而惹得温离掩口轻笑。
见萧墨归来,江浸月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账册,起身道:“你随我来书房,有事相商。”说罢,便径自朝内院走去。
“咦?姐姐单独叫姐夫去书房?”江虞眨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温离伸出纤指,轻轻捏了捏江虞粉嫩的脸颊,戏谑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等你再大些,姐姐再教你。”
“我哪里小了!”江虞不服,挺了挺已初见规模的胸脯,小脸微红。
温离故作认真地打量一番,点头笑道:“嗯,是不小了,虞儿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温姐姐!你又取笑我!”
另一边,萧墨跟着江浸月进了书房,反手合上门,凑近道:“夫人深夜单独召见,可是有何……特殊赏赐?”
江浸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退开两步,正色道:“少贫嘴。说正事,七日之后,我需往岭南‘广府’一行,参与一场商贾联合举办的‘善堂’筹建之会。你需随我同去。”
“去广府?”萧墨眉头微蹙。此时“地狱”杀手潜伏在侧,离了的苏州,风险陡增。
“此行……非去不可?近来苏州似不太平。”
江浸月语气坚决:“此会关乎商会在岭南诸多布局,且已应允,不容更改。与会者皆是各地有头脸的商贾,安全应是无虞。你明日去商会,将一应护卫事宜交代妥帖。”
见她心意已决,萧墨心知劝不动,暗自思忖:七日……时间紧迫,须得在这之前,将“地狱”之人揪出,或至少逼其现身!
“是,遵命。”他按下心中思绪,拱手应道。
江浸月不再多言,推开书房门,袅袅婷婷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