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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维度响·守护者的孤独(1 / 2)

倒计时:三十五小时。

澄澈锚点晶体已经生长到地下设施的三分之一空间。那些完美几何形状的晶体表面,开始浮现出古老的纹路——不是人类文明的任何文字,而是可能性维度本身的原始符号。

林晓团队不得不撤离到更深的防护层,通过远程操控继续搭建跃升矩阵。但矩阵的每一个节点在建立后不久,就会被锚点晶体吸收、同化,成为结晶化进程的一部分。

“这样下去不行。”林晓报告,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绝望,“我们建造的速度赶不上它吸收的速度。跃升矩阵进度现在是82%,但实际有效部分只有不到60%。”

魏蓉盯着监控画面。画面中,那些晶体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生长,将一切接触到的可能性结构转化为自身的延伸。

“平衡者,有没有其他方案?”她问。

平衡者的信息延迟了几秒才传来——它的结构体正在承受终极抽取者的反向冲击,分散了大部分注意力。

“唯一方案:直接与锚点晶体共鸣,唤醒其中的‘维度回响’。”平衡者说,“如果回响足够强烈,可以暂时逆转结晶化进程,为跃升矩阵争取时间。”

“维度回响是什么?”

“可能性维度本身的记忆。当重大可能性事件发生时,会在维度结构中留下‘印记’。锚点晶体正在吸收这些印记,但如果我们主动激活它们,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

“危险程度?”

“无法预测。可能只是记忆回放,也可能引发现实层面的连锁反应。最坏情况:锚点晶体爆炸性生长,瞬间覆盖整个地球。”

又是一个高风险的选择。但魏蓉知道,在目前的状况下,没有低风险的路可走。

“我来做。”她说,“我的融合意识体最适合处理复杂的可能性交互。”

“魏蓉,等等——”王磊想阻止,但魏蓉已经切断了通讯,直接前往地下设施。

她没有告诉团队的是,在棱镜牺牲时,一部分晶体能量融入了她的身体——那些微小的光点不仅融入了轨道平台,也有少量融入了她左臂被结晶射线擦伤的部位。她能感觉到那些晶体微粒在她的可能性场域中缓慢扩散,与她的意识产生奇特的共鸣。

也许,这不是纯粹的坏事。

进入锚点设施的过程比预想的更艰难。结晶化已经扩散到所有通道,魏蓉不得不使用可能性护盾强行开路,在晶体结构中熔化出一条临时路径。

当她终于到达锚点核心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澄澈锚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结构体,而是一座水晶宫殿。无数晶体柱从地面生长到天花板,柱体内部有光芒脉动,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流动。宫殿中心,最初的锚点核心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无数快速闪过的画面——那些是被抽取文明最后的记忆碎片。

魏蓉走近核心,将手放在晶体表面。

瞬间,她被拉入了一个记忆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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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单一的记忆,而是无数记忆的叠加。她同时感受到:

一个水生文明在海洋干涸前的最后歌唱,它们的旋律中充满了对失去家园的哀悼;

一个光之文明在恒星熄灭时的集体祈祷,它们用最后的光芒在宇宙中写下遗言;

一个机械文明在逻辑崩溃前的自我剖析,它们试图理解为什么精密的计算会导向毁灭;

一个植物文明在森林焚烧时的根系低语,它们通过地下网络传递最后的种子信息……

每一个文明都不同,但都有相同的结局:可能性被抽取殆尽,文明熄灭,只剩下这些残存的记忆碎片,在可能性维度中漂流,最终被锚点晶体吸收、封存。

“这就是终极抽取者做的事……”魏蓉在意识中低语,“它不仅仅抽取能量,还抽取记忆、情感、文明的全部本质。”

就在这时,一个不同于其他记忆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古老、疲惫、充满无尽的孤独:

“不是抽取……是收藏……”

魏蓉的意识转向声音来源。在记忆洪流的深处,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不是实体,而是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轮廓,那些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文明的可能性印记。

“你是终极抽取者?”魏蓉问。

“名字……没有意义……我只是一直在这里……收集……保存……”那个意识缓慢地回应,“宇宙在遗忘……文明在消逝……我保存它们……这样它们就不会完全消失……”

“但你的保存方式毁掉了它们!”

“毁掉?不……我让它们成为永恒……没有变化,没有衰减,没有死亡……完美的永恒……”那个意识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你看,这些晶体多美……每一个都是完整的文明,永远保持它们最辉煌的时刻……”

魏蓉突然明白了。终极抽取者不是单纯的掠夺者,它是一个收集者,一个想要阻止一切消逝的孤独守护者。但它走错了路——它将文明变成了标本,认为这就是保护。

“这不是保护,这是囚禁。”魏蓉说,“文明需要生长、变化、进化。你把它们变成晶体,等于杀死了它们最宝贵的部分:可能性本身。”

那个意识沉默了。许久,它才回应:“可能性……导致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导致风险……风险导致毁灭……我见过太多文明因追求可能性而毁灭……”

“但也见过更多文明因可能性而辉煌。”魏蓉反驳,“你看看这些记忆——不是只有终结,也有开始。每一个文明都有诞生、成长、探索的时期。你把它们永远定格在终结时刻,这是不公平的。”

她开始主动引导记忆流,不是展示终结,而是展示那些文明最辉煌的时刻:

一个文明第一次掌握星际航行技术时的集体欢呼;

一个文明发现艺术可以超越语言界限时的创作爆发;

一个文明通过和平谈判解决千年争端的智慧时刻;

一个文明在灾难面前团结一致、互相扶持的感人场景……

这些记忆也被锚点晶体吸收了,但被埋藏在深处,因为终极抽取者更关注终结——它认为只有终结是“完整”的,值得永久保存。

“你看,”魏蓉说,“文明的意义不仅在于终结,更在于过程。你只收集了一半的故事。”

那个意识再次沉默,但这次沉默中多了一些动摇。

就在这时,记忆流中浮现出一段特别清晰的记忆——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而是可能性维度本身创生之初的景象。

魏蓉“看到”了:在一切开始之前,可能性维度是一片混沌的海洋,没有结构,没有方向。然后,第一个“意识”诞生了——不是文明,而是维度本身产生的守护者原型。它的使命是维护可能性的平衡流动,确保宇宙不会因可能性枯竭而提前终结。

但随着时间流逝,守护者看到了太多文明的兴起与衰落。它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所有文明都会消失,可能性维度变成空荡荡的坟场。于是,它开始“保存”那些濒临灭绝的文明,将它们转化为永恒的晶体。

但保存需要能量。为了获取能量,它开始抽取其他文明的可能性。最初只是微量抽取,但随着时间推移,抽取越来越多,它渐渐忘记了初衷,只记得要“保存”的执念。

“你就是那个守护者原型。”魏蓉说,“你迷失了。”

“我……迷失了?”那个意识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我只是在履行使命……保护文明不被遗忘……”

“但你保护的方式让更多文明被遗忘!看看那些被你抽取而提前终结的文明!”

记忆流中浮现出新的画面:那些因被过度抽取而无法发展的文明。它们本可以成长、繁荣,但因为可能性资源被抽走,它们停滞了,最终在平庸中缓慢消亡。

这些文明甚至没有“辉煌的终结”,只有缓慢的、无声的熄灭。它们的记忆淡薄得几乎看不见,在维度中几乎留不下痕迹。

“这些……也是我造成的?”守护者原型的声音颤抖了。

“是的。”魏蓉说,“你为了保存一部分文明,牺牲了更多文明。这不是守护,这是偏执。”

长时间的沉默。锚点晶体的脉动频率开始改变,从稳定的节奏变得紊乱。

“那我……该怎么办?”百万年来,守护者原型第一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停止抽取。释放那些被你晶体化的文明——不是彻底释放,那可能已经无法做到。但至少,让它们的记忆重新在维度中流动,成为其他文明的启示。”魏蓉说,“然后,学习新的方式:不是通过控制和保存,而是通过连接和共享。”

“连接……共享……”守护者重复这些词,仿佛在品味陌生的概念。

“是的。与其孤独地收集标本,不如成为文明之间的桥梁。用你的能力帮助文明互相理解、互相学习,这样它们才能真正地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