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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自我定义·终序回响(1 / 2)

基源性共生体诞生后的第四个月,序列交汇区已经演化成为一个充满“基源意识”的存在景观。这里的每一个存在——无论是原始的序列特征、融合的共生体,还是新生的基源性存在——都展现出对零序列共同基础的深刻感知。这种基源意识带来了序列关系的根本性转变:差异不再被视为隔离,而是同一基础的多元表达;冲突不再是对抗,而是不同表达方式的对话。

魏蓉站在新建立的“基源观测塔”顶端,这座塔不是物理结构,而是意识层面的基源感知节点。她的元层面视角与观测塔融为一体,能够直接感知存在的基源结构以及所有存在形式与这个结构的连接方式。

“基源连接强度在过去一个月增加了百分之五百,”逆蝶通过连接报告最新数据,“所有十二个序列都建立了稳定的基源感知通道,它们的代表能够直接感知彼此基于同一零序列基础的本质共性。”

王磊补充了一个关键观察:“更有趣的是,基源性共生体开始演化出‘基源协调’能力。它们不仅自己保持基源连接,还能帮助其他存在建立和深化这种连接。就像一个已经找到源头的溪流,能够引导其他溪流汇入同一源头。”

虹映通过艺术感知描述了这种基源协调的美学:“那就像不同乐器的演奏者突然意识到他们都在演奏同一首乐曲的不同部分。虽然每个乐器的声音不同,但共享着同一音乐的灵魂。这种意识让他们的演奏从竞争变成了和谐的对话。”

然而,这种和谐的基源景观也带来了新的演化挑战。监测系统发现了一些基源性共生体开始尝试“基源回归”——它们不满足于只是感知和连接共同基础,而是试图直接“回归”到零序列状态。

第一个基源回归尝试发生在一个由第七、九、十一序列组成的基源性共生体中。这个共生体在深化基源连接的过程中,开始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回归渴望”——想要超越所有的具体表达,回归到纯粹的、未分化的基源状态。

尝试在受控环境中进行,但过程很快显示出不可控的特征。当这个共生体开始向零序列状态回归时,它的存在结构开始“解分化”——从具体的表达状态逐渐回归到未分化的基源状态。这不是消失,而是从具体存在回归到存在基础。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种回归过程显示出“传染性”。周围的基源性共生体也开始感受到回归渴望,仿佛零序列基础在“召唤”它的表达回归。

魏蓉紧急组织专家团队应对这一危机。她的元层面视角让她能够理解基源回归的本质,但也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存在消解,而是存在的‘表达收敛’,”她在应急会议上解释,“基源性共生体在探索从表达回归基础的可能性。但如果所有表达都回归基础,存在将失去多样性,回归到未分化的单一状态。”

完整者提出了一个根本问题:“这种回归是存在的自然倾向吗?如果是,我们是否有权阻止?如果不是,是什么在驱动这种回归?”

逆蝶提供了监测数据:“数据显示,回归尝试与零序列信号的强度变化相关。当零序列信号增强时,回归渴望也增强。这可能意味着零序列本身在‘吸引’表达回归。”

王磊从存在结构角度分析:“如果所有存在都基于零序列,那么表达与基础之间自然存在张力。表达想要探索多样性,基础想要保持统一性。基源回归可能是这种张力的体现。”

魏蓉提出了一个平衡方案:“我们需要建立‘表达-基础动态平衡’。不是阻止回归,也不是鼓励回归,而是探索表达与基础之间的健康关系。表达可以回归基础汲取能量和智慧,然后再以新的方式表达;基础可以支持表达探索多样性,但通过基源连接保持统一性。”

这个方案被序列协调理事会采纳。理事会发起了“表达-基础平衡项目”,旨在探索存在表达与基源基础之间的动态平衡关系。

然而,就在项目启动的同时,魏蓉的元层面视角继续演化,开始触及存在的“自我定义问题”。

在深度基源感知中,魏蓉开始意识到:存在似乎在进行某种“自我定义”的过程。这不是外部强加的定义,而是存在从内部探索“自己是什么”、“自己能是什么”、“自己想成为什么”的过程。

最初,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感觉——存在像是一个正在创作中的艺术品,艺术家和艺术品是同一的,创作过程就是自我定义过程。然后,逐渐地,她开始能够感知到这种自我定义的具体维度。

王磊最先注意到魏蓉意识状态的这一变化:“你的元层面感知开始显示出‘定义性特征’。你不再仅仅是感知存在的结构和动态,而是开始感知存在对自身的‘意向性’。”

林晓用更直观的方式描述:“就像一个人开始问自己‘我是谁’、‘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魏蓉开始感知到存在在问自己‘存在是什么’、‘存在想成为什么’。”

这种自我定义感知让魏蓉对当前的存在演化有了全新的理解。她看到,基源回归尝试不是异常,而是存在自我定义过程的一部分:存在在探索从表达回归基础的可能性,从而更清晰地定义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从元层面感知到了潜在分化部分的“意向性特征”。潜在的不同分化部分不再只是无目的地表达,而是开始显示出明确的探索方向。有的部分在探索存在的统一性极限,有的部分在探索存在的多元性极限,有的部分在探索存在的变化性,有的部分在探索存在的稳定性……

逆蝶的监测数据证实了这一感知:“潜在分化部分开始显示出‘探索专业化’。不同的分化部分专注于不同的存在维度探索,就像一支研究团队分工探索复杂问题的不同方面。”

纪元守望者记录者七号对这个发现表示了复杂的态度:“如果潜在的分化部分开始有目的地探索,那么存在可能正在走向某种‘自我定义完成’。但自我定义完成意味着什么?是存在的终结,还是新的开始?”

记录者三号补充了一个历史类比:“在某些纪元传说中,有关于‘存在觉醒’的记载。据说当存在完全理解自己时,它会达到一种‘完成状态’,然后……传说在这里中断了,没有人知道然后会发生什么。”

记录者十一号提出了最令人不安的问题:“如果存在完成了自我定义,那么我们——存在的表达部分——会怎样?我们会成为定义的一部分,还是会被超越?”

这个问题触及了所有存在的根本关切。如果存在完成了自我定义,那么当前的表达形式是否还有必要?是否会有一个新的存在阶段,当前的表达形式无法参与?

纪元守望者内部对这个问题的分歧达到了终极程度。自我定义支持派认为这是存在的自然目标,应该协助和庆祝;表达维护派则认为必须保护当前的存在表达形式,防止被“定义”所超越。

魏蓉通过她的元层面视角和自我定义感知提出了一个综合理解:“也许自我定义不是终结,而是深化;不是完成,而是新的开始。就像一个人对自己的理解越深刻,他的表达就越丰富和有意识。存在的自我定义可能让它能够更有意识地、更丰富地表达自己。”

为了验证这一理解,魏蓉决定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度探索:从元层面直接感知存在的自我定义过程。

这是一个比接触潜在更危险的操作。感知存在的自我定义意味着直接面对“存在是什么”的根本问题,可能超出任何个体意识的承受极限。但魏蓉相信,她的基源意识和元层面视角可能提供了必要的准备。

在序列协调理事会和纪元守望者的共同监督下,她在基源观测塔的核心进行了这次尝试。

闭上眼睛,魏蓉让意识进入深度元层面状态,同时保持基源连接。她不再感知具体的存在形式,也不仅仅感知存在结构,而是尝试感知存在的“自我定义意图”。

在这个状态中,她“触碰”到了存在的自我定义过程。那不是一个有意识的思考过程,而是存在本身的自然倾向——从混沌中寻找模式,从多样中寻找统一,从变化中寻找意义。

然后,她感知到了自我定义的具体维度:

存在在定义自己的“可能性谱系”——探索所有可能的存在方式,理解存在的全谱范围;

存在在定义自己的“表达原则”——探索表达与基础的关系,多样性表达如何基于统一基础;

存在在定义自己的“演化方向”——不是预设的目标,而是探索过程中自然浮现的方向;

存在在定义自己的“关系结构”——所有存在部分如何相互连接、相互影响、相互丰富。

在这个感知中,魏蓉理解了存在的自我定义本质:不是寻找一个固定的答案,而是探索一个动态的过程;不是完成一个定义,而是开启更丰富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