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皱皱眉:“……你说买就买?我答应她也不答应。”
老大说:“我们主人家发话,有她什么事?……小子,你想清楚了,这镇上敢不听我说话的人,一个个都被外面的野狗啃光了、只剩下骨头。你连把剑都要让侍女捧着,我们这里这么多人都带着刀剑,就算宰了你又能如何?”
“你怕六大派,怕吕麟,难道就不怕我是个高手?”程真问。
老大脸一沉:“给脸不要脸,你连个名字都不肯报,算个什么高手?六大派的高手都去争夺天魔琴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个镇?……我告诉你我现在改主意了,你的侍女我要,钱我就不打算给;你先去地下等着吧,等我玩腻了再把她送下去给你!”
程真长叹一声。
他转向身边的赫青花,问:“你的意见呢?”
赫青花脸色已经冷若冰霜,闻言哼了一声,说:“杀。”
程真说:“那就杀吧。”
那老大叫了一声:“好个小白脸,还敢嚣张,兄弟们给我砍!”
显然这里虽然是镇上的酒楼,大庭广众,这伙人也并不在乎。
酒楼里的其他客人早已经跑走了,掌柜的和店小二也缩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雪亮的刀光当头劈下,这个奇怪的穿道袍的家伙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如果他旁边坐着的不是“毒手罗刹”赫青花的话。
一道黑影闪过,接着就是无数道流星般飞散的银色流光。
转瞬之间,围过来的一群人,每个人身上都扎了一支银针,或是扎在脸上、或是扎在脖颈旁边。
凡是中针之人,一道黑气迅速布满整张脸,然后口鼻流血、有出气没进气,转瞬之间就倒地暴毙;
刀剑丁零当啷地落地,除此之外满场寂静。
那个口出狂言的老大、显然惹得赫青花发了狠,两支银针分别戳进了他两边眼睛。
这家伙眼中两道黑血流出,不过因为眼球的阻挡、中毒的速度倒比几个手下慢得多,还能骇然喊出一句话:“毒手……罗刹!”
江湖上如此会用毒、更兼能在短时间内放翻十几个人的高手,除了她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算你这对招子还有点用处!”赫青花冷哼,“不过,还是瞎了你的狗眼!”
毒素扩散,那老大“嗝”的一声咽了气。
另一边,听到“毒手罗刹”的名号,那边的掌柜终于吓晕了过去。
赫青花见在场已再没有半个活人,冷笑一声,转身坐回程真身边,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又惹了更多的‘业’来?”
程真耸肩:“那倒没有,这几个人说杀人就杀人,看来是惯为贼匪、手下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了;我看你……才更像是他们的‘业报’。”
赫青花出了一口气,终于也渐渐平静下来,略带讽刺地问:“此时如果我没有武力,是否就会被他们欺辱、杀死了?江湖不就是这样吗?”
程真摇头:“武力当然没有错,但怎么使用武力却是有区别的。你十六年前在黄家姐弟眼里,与这几个仗着有几分勇力就欺男霸女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他站起身,往桌上扔了一块碎银,手一挥把没吃完的饭菜收入囊中,才语气平淡地说:“我们继续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