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像六臂齐挥,六件魔兵狠狠砸在九阴恶鬼虚影上!本就因阴风姥姥分心而威力大减的恶鬼,哀嚎一声,轰然破碎!
阴风姥姥法宝受扰,阵法被破,顿时遭到反噬,“噗”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暴跌!
“撤!”她尖啸一声,身形化作阴风就想遁走。
“想走?”敖钦所化毒骨上人狞笑,双掌拍出,毒雾骨刺封死退路。魔像六臂魔兵更是织成天罗地网。
眼看阴风姥姥就要陨落当场——
“住手!”
一声冰冷到极致的厉喝自远方传来!声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腐朽死寂气息的流光已破开熔岩,瞬息而至!
流光散去,现出一名身着玄黑锦袍、面容苍白俊美、双目却如深渊般空洞的中年文士。他负手而立,周身并无强大威压散发,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墨渊所化魔像——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寒意。
幽泉尊者!
真正的合体期大能,亲至!
阴风姥姥如见救星,连滚爬至其身后:“尊者!毒骨老鬼携神秘魔像袭杀属下,欲毁巽风节点!还请尊者做主!”
幽泉尊者空洞的目光扫过“毒骨上人”和魔像,又瞥了一眼因他到来而悄然退至阴影中的陆泽虚影,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蚀骨魔君……好手段。先派特使毁坎水位,再令你等袭杀巽风位……是真当本座不敢翻脸么?”
敖钦心念电转,硬着头皮模仿毒骨上人的声音桀骜道:“幽泉尊者此言差矣!分明是你麾下特使先行挑衅,毁我坎水位节点在先!魔君大人不过是命我等‘礼尚往来’罢了!”
“哦?”幽泉尊者眼中幽光一闪,“本座麾下特使?何时派出的?姓甚名谁?”
“这……”敖钦语塞。他们伪造的身份本就是子虚乌有,此刻被当面质问,顿时露出破绽。
幽泉尊者不再看他,目光锁定墨渊所化魔像,空洞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这魔像……气息古怪。非纯正魔功,倒似……模仿?”
他忽然抬手,对着魔像虚虚一抓!
一只完全由精纯死寂怨气凝结的漆黑巨手凭空浮现,朝着魔像抓去!巨手未至,那股冻结神魂、湮灭生机的恐怖意蕴已让墨渊所化魔像剧烈颤抖,表面竟开始出现融化迹象!
墨渊心中大骇!这幽泉尊者对怨秽之力的掌控已达化境,一眼便看穿他这魔像徒具其形,实则是以寂灭魔气强行模拟!
眼看就要暴露——
“幽泉!你欺人太甚!”
一声暴怒咆哮如九天雷霆般炸响!另一道血色流光撕裂熔岩海,轰然降临!
血光散去,现出一名身高九尺、瘦骨嶙峋、身着血色骨甲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窝中燃烧着两团惨绿魂火,手持一柄以脊椎骨拼接而成的狰狞骨刀,周身散发着滔天怨毒与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蚀骨魔君!亦是合体期!
两位魔头,竟在此时此地,对峙当场!
敖钦、墨渊心中同时一凛,陆泽更是屏息凝神——计划出现了最大变数!他们本想制造矛盾后抽身,让两方猜忌内斗,谁料竟将两位正主同时引来!
“蚀骨,你来得正好。”幽泉尊者收回抓向魔像的巨手,转向蚀骨魔君,声音冰冷,“给本座一个解释。为何连毁我两处节点?”
蚀骨魔君骷髅般的脸上魂火跳跃,怒极反笑:“幽泉,你还有脸质问本君?你那劳什子特使毁我坎水位时,可曾给过解释?!如今倒打一耙,真当本君怕你不成!”
“特使?”幽泉尊者眉头微皱,“本座从未派过特使。”
“放屁!”蚀骨魔君骨刀一指敖钦所化毒骨上人,“毒骨,你来说!”
敖钦头皮发麻,但此刻箭在弦上,只得硬撑:“魔君明鉴!属下亲眼所见,那特使自称奉幽泉尊者之命,查验节点,随后悍然出手,赵头目质问一句便被其灭杀!此事在场幸存的孩儿们皆可作证!”
幽泉尊者眼中幽光更盛,忽然看向阴风姥姥:“你那节点,又是如何被袭?”
阴风姥姥连忙将方才战斗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尤其强调“毒骨上人”与那“神秘魔像”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
听完,幽泉尊者沉默了数息,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有趣。”
他空洞的目光缓缓扫过敖钦、魔像,以及他们身后某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坎水位被‘本座特使’所毁,巽风位遭‘毒骨上人’袭击……时间衔接得如此巧妙,手段又如此……拙劣。”
他语气渐冷:“蚀骨,你我争斗数百年,彼此手段心知肚明。这般粗糙的嫁祸伎俩,你觉得本座会信?还是你觉得,本座蠢到会中这等离间之计?”
蚀骨魔君闻言,魂火一滞。他与幽泉明争暗斗多年,确实深知对方行事风格——若真是幽泉要动手,绝不会用这般漏洞百出的方式。
难道……
两位合体魔头的目光,同时锐利如刀,射向场中那尊气息古怪的“魔像”,以及它身后那片阴影。
被四道合体期级别的目光锁定,墨渊所化魔像再也维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