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平淡无奇,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何为道?这是古往今来,所有修士毕生求索的终极之问!无数先贤大能着书立说,穷经皓首,也难尽述其万一。如今,烈阳长老竟以此问作为最后一试?
这已不是刁难,而是近乎……超纲。
台下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陆泽。连清微真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凝重。此问,没有标准答案,考的是修士对“道”最根本的理解与体悟。答得好,直指本心,可显道心之坚;答得不好,或流于空泛,或自相矛盾,则道心有瑕。
陆泽也微微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他想起穿越而来的迷茫,获得力量的谨慎,守护同伴的决心,对抗玄冥的信念,解开轮回锁时涌动的记忆碎片,以及刚刚悟得《大日焚天诀》时对“太阳”“混沌”的感悟……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交融。
良久,他抬起头,迎着烈阳长老洞彻人心的目光,缓缓开口:
“道可道,非常道。”
他先引先贤之言定下基调,随即话锋一转:“然晚辈以为,道虽玄妙不可尽言,却可践行。”
“于己身,道是‘路’。是混沌星力包容万象之路,是守护珍视之人无悔之路,是追寻真相、对抗宿命不屈之路。路在脚下,心之所向,便是道之所存。”
“于天地,道是‘序’。是星辰运转,是阴阳交替,是生死轮回,是太阳东升西落,是汤谷真火永燃。此序非死板僵化,而是蕴含无穷变化与生机。”
“于众生,道是‘桥’。是连接你我,是沟通万族,是求同存异,是于这纷乱大劫中,携手并肩、共渡难关的……那一线希望与可能。”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周围环境、与在场每个人的心跳隐隐共鸣。
“故,晚辈的道……”陆泽目光扫过台下清微真人、凌清雪、苏九儿、敖钦、墨渊、李寻幽,扫过王铁柱、瑶光仙子(虽未至,却在心),扫过旭阳太子、火羽公主,最终定格在烈阳长老脸上,声音坚定而温和:
“是守护之道,是调和之道,是……于混沌中寻序,于绝境中架桥,让这世间值得守护的美好,再多存在一瞬的道。”
话音落下,问道台上空,那颗永恒阳核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台下,一片死寂。
许多人陷入沉思,咀嚼着“守护”“调和”“架桥”等字眼。金乌族以战立族,以太阳真火焚尽一切敌人为荣,陆泽这番“调和”“架桥”的道论,与他们传统观念截然不同,却……莫名地触动人心。
烈阳长老浑浊的双眼,此刻亮得吓人。他死死盯着陆泽,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许久,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苍凉却带着畅快:
“好一个守护之道!好一个调和之道!好一个……于绝境中架桥!”
他笑声渐歇,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温和与感慨:“老夫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天骄论道,或霸道,或王道,或诡道,或无情道……如你这般,将‘道’落于‘守护’与‘调和’,落于‘架桥’与‘希望’的……少之又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此心,甚善。此道,虽艰,却正。”
“第三问,过!”
三问皆过!
全场沸腾!无数金乌族修士看向陆泽的目光,已彻底化为敬佩与认可。能以如此惊艳的方式连过三关,更在“问道”一关阐述出直指人心、得到烈阳长老盛赞的道论,此人……当得起金焱果与神殿机缘!
昊阳王起身,声音传遍全场:“三阳试炼,陆泽小友悉数通过!按约定,赐太阳金焱果一枚,允入日冕神殿参悟三日!即日起,陆小友为我金乌族最高等级贵宾,享长老礼遇!”
他看向陆泽,眼中满是欣赏:“陆小友,明日辰时,日冕神殿为你开启。今日,且先赴庆功宴!”
胜利的喜悦弥漫。清微真人等人皆面露笑容。王铁柱更是乐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冲上台给陆泽一个熊抱。
然而,就在这喜庆时刻,一道不和谐的冷笑声,忽然自观礼台角落响起:
“呵呵……好一个守护之道,调和之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焱长老缓缓起身,面色冷峻,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只是,老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陆小友,以及……清微掌峰。”
她目光如刀,先扫过陆泽,最终定格在清微真人脸上,声音陡然转厉:
“星河道宫七星殿副殿主玉衡子,三日前已向我族传讯,言明陆泽乃星流宗余孽,窃取道宫至宝,罪不可赦!要求我族擒拿移交!”
“且据道宫密报,玄冥子麾下蚀骨魔君、幽泉尊者,亦已锁定陆泽气息,随时可能前来报复!”
“陆小友口口声声‘守护’‘调和’,可曾想过,你一人,便是一颗灾星!与你结盟,与你亲近,便是将灾祸引向己身!”
她猛地踏前一步,声震全场:
“老身请问清微掌峰!你青鸾峰为庇护此子,不惜与星河道宫交恶,置全峰弟子安危于何地?!”
“再问陆小友!你所谓的‘架桥’,所谓的‘希望’,莫非是要拉着我金乌族、拉着青鸾峰,为你一人之因果,与星河道宫、与玄冥子两大势力同时开战,万劫不复吗?!”
尖锐的质问,如同冰水泼入沸腾的油锅!
刚刚还喜庆热烈的气氛,瞬间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陆泽与清微真人!
金焱长老,终于图穷匕见!借星河道宫与玄冥子之威,公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