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理解,正是“包容”的真谛。
随着理解的深入,融合的过程开始加速。陆泽感到自己与三界网络的连接越来越紧密,他的意识开始沿着网络的脉络延伸,触及三界每一个角落。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些在之前战斗中牺牲的修士,他们残存的存在痕迹,还在网络中微微发光,诉说着未尽的遗憾与牵挂。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凌清雪与苏九儿寸步不离。她们轮流为陆泽输送力量,维持锚定,自己也因此消耗巨大。凌清雪脸色苍白如纸,苏九儿四尾灵焰黯淡到几乎熄灭,但两人眼神始终坚定。
王铁柱在外围更是拼尽全力,灵躯因为过度运转而布满细密裂痕,他却憨笑着对前来替换的金乌老族长说:“没事,俺还能扛!”
第四日清晨,融合终于接近尾声。
陆泽缓缓睁眼。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轮转,有众生倒影。气息也变得深邃莫测,既像一个人,又像一方世界的缩影。
“成功了?”苏九儿虚弱地问,尾巴却高兴地摇了摇。
陆泽点头,又摇头:“网络连接完成了,但清除指令的锁定……”他看向膝前的万象笔。
笔杆上,坐标信标的闪烁频率,丝毫未减。
甚至,因为陆泽与三界网络的深度融合,信标锁定的“目标强度”似乎更高了——它现在要清除的,不再是一个单独的“变数陆泽”,而是一个与三界存在网络深度绑定的“核心节点”。
“赌错了?”凌清雪声音发紧。
“不。”陆泽盯着信标,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闪烁频率虽然没变,但传递的信息流里……多了一点东西。”
他凝神解析那冰冷信息流中最细微的波动。片刻后,他脸色变得古怪。
“清除指令的优先级……被调低了。”
“什么?”两女齐声问。
“法庭内部似乎出现了分歧。”陆泽缓缓道,“一部分力量主张按计划清除,但另一部分认为,与我深度绑定的三界网络如果被暴力清除,产生的连锁反应可能危及法庭自身的‘秩序根基’。所以……清除指令被暂缓执行,转为‘监测观察’状态。”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陆泽脸上却没有喜色。
“监测观察……意味着法庭会一直盯着我,盯着三界。一旦他们认为威胁超过容忍限度,或者找到了安全清除的方法……”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危机并未解除,只是从急性病变成了慢性病。
苏九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四尾摊开:“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也不算。”陆泽握住两女的手,“至少,我们赢得了时间。而且……”他看向掌心那道黑色终末之痕,“我与三界网络的融合,似乎对这伤痕有压制作用。它的蔓延速度,慢下来了。”
凌清雪轻抚他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确实,纹路停滞在肘部,未再向上。
星池畔的气氛松弛了些。王铁柱憨笑着凑过来:“董事长,那咱们的烧烤摊……是不是能开张了?”
陆泽失笑,刚想回答,突然——
插在池边的万象笔,毫无征兆地,自己动了起来!
笔尖蘸着池水,在青石地面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监测者已就位。”
“代号:‘旁观之眼’。”
“指令:记录目标‘陆泽’一切存在变更,评估威胁成长曲线。”
“注:勿扰,勿察,勿抗。”
“违者……即刻清除。”
字迹写完,笔自动飞回陆泽手中。
而星池上空,万里晴空中,某一片云朵的形状,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悄然睁开。
正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