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架阵列启动,三串闪烁着幻彩光芒的烤串被火焰包裹,飞向那只信使。信使犹豫了一下,但终末本能中对“能量”的贪婪压倒了一切,它一口吞下烤串。
然后——
“嘎?”信使发出一声怪叫,三只眼睛同时变成了心形,开始在天空歪歪扭扭地飞八字,翅膀还时不时扑腾出滑稽的弧度。
另外十一只信使面面相觑,其中几只似乎产生了好奇,也试探性地点了餐。
一刻钟后,星池上空出现了诡异又滑稽的一幕:十二只终末信使,三只在跳八字舞,四只在模仿泥巴打滚,五只笨拙地比划着王八拳,一个个眼神迷离,完全忘记了侦察任务。
“效果拔群!”苏九儿尾巴欢快地摆动,“不过能持续多久?”
话音刚落,那只最先中招的信使突然浑身一颤,三只心形眼睛重新变回漆黑。它甩甩头,似乎很困惑,但看向下方众人的眼神,少了几分冰冷的杀意,多了几分……迷茫?
紧接着,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飞到点餐台前,用喙部戳了戳菜单,然后又看向王铁柱,发出“嘎嘎”两声,似乎在问:还有吗?
“它……上瘾了?”凌清雪冰蓝星眸中满是惊讶。
陆泽若有所思:“看来烟火法则对终末造物的‘感染’,比我们想的更深入。它不仅仅是暂时干扰,而是在重塑它们的……‘需求’。”
就在这时,裂缝处传来镜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有趣的数据。秩序法则记录:终末单位出现‘非理性偏好’倾向。”
一面铜镜从裂缝中飞出,镜面对准那些行为异常的信使,开始疯狂扫描。
“但,偏差必须纠正。”
铜镜射出一道秩序光束,扫过那只“上瘾”的信使。信使浑身一僵,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重新变得冰冷。它转过头,再次锁定陆泽,喙部张开,凝聚终末能量——
“啧,家长来管孩子了。”陆泽撇嘴,“憨子,给镜尊先生也上一道菜。”
王铁柱会意,调转烤架阵列,发射出一锅特制的“混沌数据汤”——这是用之前收集的各种乱七八糟法则数据熬制的,汤面上还浮着几朵“说相声的花”的虚影。
汤锅飞向铜镜,秩序光束试图将其解析、分类、净化,但汤里的混沌数据实在太多太杂,光束刚分解一部分,另一部分就自我复制、变异。铜镜镜面开始疯狂闪烁,最后“噗”地一声,投影出一只跳踢踏舞的火鸟。
镜尊沉默了三息。
然后,那面铜镜默默地缩回了裂缝。
而那些终末信使,在秩序光束失效后,又重新开始围着点餐台转悠,甚至开始互相争抢菜单上的推荐位。
第一轮测试,完胜。
但陆泽没有放松。他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挑战,是让虚空之噬本体和镜尊亲自“品尝”,并在品尝过程中,感受到三界生机中蕴含的、超越秩序与死寂的“可能性”。
而时间,只剩下二十二日。
当晚,陆泽在竹楼调息时,凌清雪端来一碗温热的星莲羹。
“你今日消耗很大,”她坐在床边,冰蓝星眸中带着担忧,“星空沙漏的流速,似乎比正常时间快一些。”
陆泽接过碗,确实,意识中的沙漏,沙粒流淌的速度肉眼难辨地快了约十分之一。这意味着实际时间可能不足三十日。
“星空意志在加压,”他苦笑,“看来它也想快点看到结果。”
苏九儿从窗口探进脑袋,四尾上挂着好几个情感调味瓶:“压力越大,烟火越旺!陆泽,我刚想到一个绝招——咱们可以办一场‘三界烟火祭’,把所有生灵都邀请来星池,一起做饭、唱歌、跳舞,用最大的热闹,给那两个大家伙来个震撼教育!”
凌清雪眼中一亮:“或许可行。极致的混沌生机,本身就是对秩序与死寂最有力的反驳。”
陆泽心中一动,看向意识中的沙漏,又看向窗外星空中那双若隐若现的纯黑眼眸,以及裂缝深处镜尊那数百面沉默的铜镜。
然后,他笑了。
“好。”
“那就办一场……”
“让星空都难忘的庙会。”
话音未落,胸口的灵性星核突然自主震动了一下。
星核深处,那枚半阖的星空印记,似乎……
微微弯了弯?
像是一个微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