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星池比往常热闹三倍。
不是因为雾,是因为人——从昨晚到现在,来了三十七波贺客。
“无敌宗宗主大婚!这是我们万剑山的贺礼!”
“九尾天狐一族圣女出嫁!这是我们妖族的贺礼!”
“聚宝阁大小姐的闺蜜成亲!这是我们商会的贺礼!”
新房门口堆满了箱子——丹药、法器、灵石、绸缎、灵果、美酒,堆成一座小山。九瓣妹妹们围着那座山转圈,快乐花瓣笑得合不拢嘴,忧伤花瓣边笑边哭说“太多了装不下”,愤怒花瓣喷火星维持秩序,孤独花瓣默默在每口箱子上画记号。
王铁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座山,憨厚的脸上满是困惑:
“这……这得做多少饭?”
小念飘在他肩头,掰着爪子数:“一箱贺礼算一桌人,三十七箱就是三十七桌,一桌十个人就是三百七十个人……”
它算着算着,绒毛全炸起来:
“铁柱哥!三百七十个人!”
王铁柱挠头:“俺的锅能煮三百人份……”
“那剩下的七十人怎么办?”
王铁柱想了想,憨厚地笑了:
“那就煮两锅。”
小念愣住,然后也笑了。
莲心飘过来,递给他一袋莲籽:
“放这个,一锅顶两锅。”
王铁柱接过莲籽,眼睛亮了:“能顶饱?”
莲心点头:“莲籽耐饿,一颗顶一碗饭。”
王铁柱看着那袋莲籽,像看宝贝一样:“好!好!”
新房院子里,陆泽坐在石桌旁,面前堆着三摞红帖。
凌清雪坐在他左边,苏九儿坐在他右边,三个人一起看着那些红帖,沉默了很久。
“这……”苏九儿先开口,“都要回帖吗?”
凌清雪点头:“按规矩,要。”
“那怎么写?”
凌清雪拿起一张红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沉默一息:
“……不知道。”
陆泽看看她,又看看苏九儿,笑了:
“你们不会写?”
两人同时瞪他。
苏九儿理直气壮:“本姑娘从小修炼,没学过写字!”
凌清雪淡淡开口:“我学过,但没学过回婚帖。”
陆泽失笑。
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在一张空白红帖上写了几行字:
“承蒙厚爱,届时恭候大驾。无敌宗陆泽、凌清雪、苏九儿敬上。”
字迹端正,笔力遒劲,一看就是练过的。
苏九儿凑过去看,眼睛亮了:“陆泽你字写得真好!”
凌清雪也看着那几行字,唇角微微弯起:
“练过?”
陆泽点头。
“前世练的。”他说,“那时候没什么事做,就练字。”
苏九儿眨眨眼:“前世无聊就练字?”
陆泽想了想:“还练过画画、弹琴、下棋、烤红薯……”
“烤红薯?”
“嗯,但没烤好过。”
苏九儿噗地笑出声,趴在他肩上笑得直抖。
凌清雪也笑了。
她拿起一张红帖,学着陆泽的笔迹,一笔一画地写。
苏九儿看了一会儿,也拿起笔,开始写——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三个人坐在石桌旁,一张一张地写回帖。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些红帖上,落在三枚戒指上。
很暖。
很静。
很甜。
厨房里,王铁柱正在试菜。
面前摆着三十个小碗,每个碗里盛着不同的菜——红烧肉、糖醋鱼、酱肘子、烤羊排、炖鸡汤、炒时蔬、蒸莲糕、炸春卷……
九瓣妹妹们围成一圈,每人捧着一双筷子,挨个尝。
快乐花瓣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亮了:“这个好吃!”
忧伤花瓣尝了一口糖醋鱼,眼泪汪汪:“鱼好可怜……”
愤怒花瓣尝了一口酱肘子,喷火星:“太淡了!”
孤独花瓣默默把自己那份吃完,然后偷偷多夹了两块。
小念飘在旁边,也在尝——它有个专属的小碗,里面每样菜放了一点点。
“铁柱哥,”它问,“这些都要做吗?”
王铁柱点头:“都要!”
“那得做多久?”
王铁柱掰着手指头算:“红烧肉要炖两个时辰,糖醋鱼要现杀现做,酱肘子要提前卤一天,烤羊排要烤半个时辰,炖鸡汤要煨三个时辰……”
他算着算着,憨厚的脸上满是认真:
“俺明天就开始准备!”
小念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铁柱哥,辛苦了。”
王铁柱愣住,然后憨厚地笑了:
“不辛苦!”
“你们成亲,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