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所有的灵力、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存在,全部燃尽。
化作三道光芒,冲天而起。
撞向那张嘴。
那张嘴顿了顿。
它低头,看着这三个蝼蚁。
看着这三道微弱的光。
它笑了——如果嘴能笑的话:
“有意思。”
“三百万亿年,第一次有人敢打我。”
“那——”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饿。”
那张嘴猛地张开,吸力暴增百倍。
三道光芒,被一寸一寸地吸进去。
陆泽的身体开始变淡。
凌清雪的身体开始变淡。
苏九儿的身体开始变淡。
但他们没有退。
陆泽回头,看着凌清雪,看着苏九儿。
他笑了:
“怕吗?”
凌清雪摇头,冰蓝星眸里只有他:
“不怕。”
苏九儿摇头,九条尾巴轻轻缠住他的腰:
“不怕。”
陆泽握紧她们的手:
“那一起。”
三人同时向前,走向那张嘴。
走向那片无尽的饿。
走进那张嘴里。
然后——
消失了。
三枚戒指,同时熄灭。
那张嘴愣住了。
它本来准备好了一场战斗。
准备好了一点一点地吃掉这些蝼蚁。
准备好享受这顿等了三百五十亿年的粥。
但——
他们自己走进来了。
走进它的嘴里。
走进它的饿里。
它忽然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很烫。
烫到——它第一次想吐。
但它没有嘴可以吐。
它只能吞。
它把那三道光芒,吞了下去。
然后——
它僵住了。
那三道光芒在它体内炸开。
不是毁灭。
是——燃烧。
烧得它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疼。
三百万亿年来,第一次疼。
那张嘴在夜空中剧烈扭曲,翻滚,抽搐。
那些“饿”的声音,变成了“疼”的声音。
疼。
疼。
疼。
每一声疼,都震得整个夜空颤抖。
每一声疼,都让那些被吃掉的星星重新亮起一颗。
每一声疼,都让星池里那些消失的人重新凝聚一瞬。
九瓣妹妹们落回地上,大口喘气。
小念落回光肩上,浑身发抖。
莲心、小孩、初、弟弟、七色巨人、饱、饱饱、源、队尾、最老婴儿——
所有人落回地上。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张嘴。
看着那张三百万亿年来第一次知道疼的嘴。
那张嘴在夜空中挣扎了很久。
很久。
最后——
它吐了。
吐出一道光芒。
陆泽的。
凌清雪的。
苏九儿的。
三人落回莲塘边,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三枚戒指,重新亮起。
比之前更亮。
那张嘴看着他们,看着这三个让自己第一次知道疼的蝼蚁。
它开口,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敢进来?”
陆泽抬起头,看着那张巨大的嘴。
他笑了:
“因为——”
“饿不可怕。”
“饿的时候有人陪,就不饿。”
那张嘴沉默了。
三百万亿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它说这样的话。
第一次有人告诉它——饿不可怕。
它看着那群人。
看着那口锅。
看着那碗粥。
它忽然问:
“我能留下来吗?”
众人愣住。
婴儿从光怀里挣出来,看着那张嘴:
“留下来做什么?”
那张嘴想了想:
“喝粥。”
“排队。”
“和你们一起。”
“学——”
它顿了顿:
“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