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胡翔俊和姜庆架回休息区后,余思悦几乎瘫倒在按摩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乳酸疯狂堆积带来的灼痛感席卷全身,肌肉僵硬得如同石块。
“老张,交给你了!思悦明天晚上还有决赛。”胡翔俊对着赶来的队医张叔安顿道。
张叔面色严肃地点点头:“放心,老胡,我知道轻重。”
于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极限对抗的恢复开始了。
张叔使出了浑身解数,先是深度按摩,手法精准地揉捏着余思悦过度紧张、几近痉挛的肩背、腰腹和大腿肌肉,力道之大让余思悦忍不住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涔涔。
接着是冰敷与热敷交替进行,刺激血液循环,缓解炎症。
最后是电疗,微电流刺激着疲惫的神经和肌肉纤维。
整个过程中,余思悦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胡翔俊和姜庆一直守在旁边,没有离开半步。
胡翔俊拿着战术板,一遍遍低声复盘着余思悦半决赛的技术细节,寻找决赛可能的调整空间。
姜庆则不时给余思悦打气:“思悦,坚持住!决赛咱不跟他们争牌子,就游出你自己的最好水平!突破自我就是胜利!”
李翔海和崔嘉树也抽空过来探望。
崔嘉树看着余思悦痛苦的样子安慰道:“思悦,你这拼得也太狠了,不过,决赛咱们就放开游,啥都别想,就当是训练了!”
李翔海则递上一杯温热的电解质饮料:“喝点,补充一下。思悦,你半决赛的意志力我们都看到了,决赛,把那份拼劲保持住就行,结果不重要。”
余思悦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谢了…我…尽力。”
理疗一直持续到深夜,当张叔终于停下手,长舒一口气说“差不多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时,余思悦已经累的睡着了,打起了小呼。
两位教练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给他拿了个保暖的毯子过来,仔细压好毯子角。
“老胡,我在这儿和这小子一起,你快回去睡会儿吧,明天也是硬仗。”
听到姜庆这么一说,胡翔俊点了点头,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决赛日清晨,余思悦醒来时,感觉身体恢复了大半。
精气神却比刚开始比赛还要好,昨晚教练和队友的鼓励,像一股暖流,驱散了他心中的紧张。
他不再去想那个糟糕的排名,不再去想第七道的不利位置,也不再执着于是否能够争牌。
总之,第一次参加世锦赛,没有下水“泡澡”就行,决赛的目标,就是突破自我,游出自己的最好水平!
胡翔俊看着余思悦走进餐厅时,眼神明显比昨天明亮了许多,心里稍安。
他拍了拍余思悦的肩膀:“状态看起来不错!记住,今天不是去争名次,是去享受比赛!把技术动作做到位,节奏控制好,游出自己的东西就行!”
姜庆也难得地露出了鼓励的笑容:“对,放开手脚!你的技术没问题,体能…拼过昨天那关,今天反而没负担了!拼出你的极限!”
余思悦用力点头:“教练,我明白了!”
当余思悦站上第八泳道的出发台时,看台上华夏观众的目光依然饱含期待。
但他的心情有了变化,越看越觉得这份期待不再是沉重的压力,而是温暖的鼓励。
胡翔俊和姜庆站在池边,神情比半决赛时平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