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照顾嘉树。”
崔爸爸连声道谢，声音有些沙哑：“特别是小海……嘉树都跟我们说了，在队里，有什么事都是你在旁边帮衬着，比我们这远在老家的父母方便太多了……”
他看向李翔海的目光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和感激。
崔妈妈更是直接行动派，抹了把眼泪，转身就从带来的大袋子里掏水果，挑了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就往李翔海手里塞。
“小海，来，吃个苹果！阿姨特意挑的！甜！你看你训练那么辛苦，都瘦了！多吃点！”
李翔海猝不及防被塞了个大苹果，有点手足无措，只能连声道谢：“谢谢阿姨，我……我等会儿吃。”
他拿着苹果，像个烫手山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看得旁边的余思悦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等队友们识趣地陆续告辞，把空间留给一家人后，病房里才真正安静下来。
崔妈妈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心疼得不行。
崔爸爸从外面回来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女儿。
“嘉树，”崔爸爸开口了：“爸爸是医生，虽然专业领域不同，但道理相通，你的手术方案，我和你的主治医生也详细交流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盖着薄被的左膝上。
“关节镜微创，技术很成熟，主刀医生经验丰富，爸爸很放心。要说完全没有风险，那是不可能的，任何手术都有其不确定性。”
“但爸爸相信，以你的身体素质、意志力，还有咱们医疗团队的保障，这个坎，你一定能迈过去！”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手术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康复训练才是关键，也是更考验人的。但爸爸更相信你！你从小就不服输，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爸爸相信，只要你想，你就能重新站起来，重新回到泳池，重新站在赛场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充满了对女儿坚韧性格的了解和信任。
崔爸爸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温和：“当然，咱们也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爸爸是说如果，恢复不理想，或者时间真的赶不上奥运会……”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也没关系，一次比赛不参加而已，天塌不下来！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从小独立，我们管得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
“要是实在赶不上，让爸爸妈妈有机会重新养一遍孩子也行！你在家好好养着，想吃什么你妈给你做，想去哪儿爸爸推轮椅带你去！咱们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这番话说得崔嘉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从小到大，也一直在体校，在队里，父母对她的照顾确实不算无微不至，她也早早养成了独立的性格。
但这份深埋在心底、平时很少宣之于口的爱意和支持。
在此刻，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被父亲如此朴实地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