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架他走,从后门。”林琛简短道。
阮文雄和阿鬼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肥狗,看起来就像扶着喝醉的朋友。林琛在前面稍微开路,四人迅速而自然地穿过厨房,从后门消失在堆满垃圾桶的巷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暴力冲突,没有大声喧哗,甚至没有引起茶餐厅里绝大多数人的侧目。在这个混乱的街区,喝醉被朋友抬走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
按照地图,他们架着肥狗,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很快来到了福荣街中段那家“利发麻将馆”的后巷。麻将馆在一栋旧唐楼的一楼,嘈杂的搓麻声不绝于耳。旁边有个狭窄的铁皮楼梯,通往楼上的阁楼,那里就是肥狗平时待着和存放东西的窝点。
阁楼门是普通的木门,挂着一把常见的挂锁。阿鬼从包里拿出两根细长的特制开锁工具,凑近锁眼,耳朵微微动着,手指极其稳定地拨弄。不到二十秒,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烟味、霉味和汗臭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阁楼空间不大,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旧家具、纸箱。中间一张方桌,散落着扑克牌和烟蒂。靠墙有一张脏兮兮的沙发,还有一个小型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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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示意将肥狗扔到沙发上。阮文雄检查了一下肥狗的状态,呼吸平稳,睡得跟死猪一样。
“窗口期还有大概一小时四十分钟。”阿鬼看了眼手表,低声道,同时开始快速检查阁楼。他先走到那个绿色的小保险柜前,蹲下研究。
林琛则走到窗边,撩开一点脏污的窗帘,观察着楼下街道和麻将馆门口的动静。一切如常。
“保险柜是旧型号机械锁,需要密码或者钥匙。”阿鬼检查后说道,“钥匙可能在肥狗身上。”
阮文雄立刻在肥狗身上摸索,很快从他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其中有一把小的十字形钥匙。阿鬼接过,插入保险柜锁孔,轻轻转动。又一道轻微的咔哒声,柜门开了。
里面东西不多:几沓新旧不一的港币,粗略估计有七八万;几本记账簿;一些借据;还有一个小铁盒。
阿鬼先拿出记账簿快速翻看,里面记录了肥狗每月收上来的“例钱”、交给和合图上面的“数”,以及一些零散的放债记录。他迅速用微型相机(应急箱物品)拍下关键页面。
接着,他打开那个小铁盒。里面不是钱,而是几件金饰、一块劳力士仿表,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截用红绳系着的、手指粗细、颜色暗沉发黑的木头。
看到那截木头,林琛的眼神瞬间凝住。他走过来,小心地拿起那截木头。入手冰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坠感,表面有天然形成的诡异纹理,凑近闻,隐隐有一股极淡的、类似水腥混合着铁锈的怪异气味。
“阴沉木……”林琛低语,和鹞子情报里提到的“南洋来的阴沉木,带水腥气”的描述高度吻合。这绝不是肥狗这种人会收藏的东西。
“照片。”阿鬼拿起那几张照片。照片似乎是偷拍的,像素不高。一张是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进“古今堂”的背影。另一张,则是在一个码头仓库附近,几个穿着西装、看起来不像本地人的男人,正在搬运一些包装严实的木箱。还有一张更模糊,似乎是在某个昏暗的室内,一个玻璃容器里,浸泡着某种难以辨认的、暗红色的组织……
“看来我们的肥狗哥,不只是收保护费那么简单。”阮文雄冷笑道,“他可能无意中,或者被人利用,接触到了某些他不该接触的东西。”
林琛将阴沉木和照片小心收好。“钱和账本拍完照后放回原处,只拿走三分之一的现金,做成他醉酒后自己花掉或者弄丢的假象。金饰和手表不动。铁盒里的东西我们带走。”
“明白。”阿鬼动作迅速,拍照,取走约两万五千港币,将剩下的现金和账本、借据原样放回,锁好保险柜,钥匙塞回肥狗口袋。
林琛走到依旧昏睡的肥狗面前,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更小的、装着透明液体的一次性注射器。他拉起肥狗的袖子,在他粗壮的手臂上找了个静脉,将液体缓缓推入。
“这是什么?”阮文雄问。
“阿鬼调的‘真话水’基础版,配合他现在的镇静状态,等会儿问他话,他会更容易吐露实情,而且醒来后记忆会模糊,只会觉得自己醉得太厉害说了胡话。”林琛平静地解释道,将空注射器小心收好。
几分钟后,肥狗的眼皮开始颤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似乎要醒来,但眼神依旧浑浊迷离,处于一种半梦半醒、意识松驰的状态。
林琛蹲在他面前,用平静而清晰的语调开始问话,问题直指核心:
“肥狗,那截黑木头,哪来的?”
肥狗眼神涣散,嘴唇嚅动着,含糊地回答:“……古……古今堂……一个叫……叫财叔的中间人……让我保管……说……说以后有人来取……给我……给我五千块……”
“什么人会来取?”
“不……不知道……就说……是贵客……带着……带着信物……”
“照片呢?谁让你拍的?”
“也是……财叔……让我留意……码头……和古今堂……有……有生面孔……就……就拍下来……”
“财叔全名叫什么?怎么联系?”
“不……不知道……他就叫财叔……电话……每次他打给我……”
“他长什么样?”
“瘦……山羊胡……戴眼镜……六十多岁……说话……慢吞吞……”
林琛和阿鬼对视一眼。财叔,古今堂,中间人。线索串起来了。
又问了一些关于这片街区黑市医生、武器来源、以及和合图上面人物的信息,肥狗断断续续都说了。虽然零碎,但价值不小。
问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结束后,林琛示意阮文雄和阿鬼将肥狗在沙发上摆成更自然的醉卧姿势,在他手里塞了半瓶喝剩的廉价白酒,酒液洒了一些在他身上。然后,他们清理掉所有不属于这里的痕迹,包括脚印和可能脱落的纤维。
“撤。”林琛低声道。
三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阁楼,重新锁好门,顺着铁皮楼梯走下,迅速没入下午深水埗杂乱的人流与巷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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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肥狗鼾声依旧,满身酒气,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烂醉。而他保险柜里少掉的钱,只会被他归咎于自己醉酒后的糊涂。至于那截阴沉木和照片的消失,等他醒来,在模糊的记忆和“真话水”的残余影响下,恐怕连自己是否真的见过、或者交给了谁都说不清。
回到福荣街十三号顶楼时,天色已经开始向晚。夕阳给肮脏的巷道涂上了一层暗金色的余晖。
林琛将带回来的阴沉木和照片放在桌上。阿鬼已经开始将审问得到的信息录入电脑并分析。阮文雄将两万多港币交给阿雅,作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和采购资金。
莎莲娜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小口喝着阿雅重新熬的肉粥,气色依然很差,但眼神有了焦点。看到林琛他们平安回来,她明显松了口气。
“顺利吗?”她轻声问。
“顺利。”林琛坐到她床边,握住她的手,“拿到了一些钱,更重要的是,拿到了一些线索。肥狗背后,果然连着更大的鱼。”
他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目光似乎穿透了破旧唐楼和杂乱街巷,投向了旺角那家叫“古今堂”的老店,以及隐藏在更深处、收购“阴沉木”和“定魂珠”的神秘势力。
第一次“拜访”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没有流血,没有惊动任何人,却拿到了他们急需的资源和至关重要的信息。
在这个混乱的江湖底层,一种新的、更加精准高效的“规矩”,已经悄然展开了它的第一笔。
而林琛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古今堂、财叔、神秘的买家、基金会、净界、杨锦荣……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正在港岛的夜色中缓缓显现。他们必须更快地编织属于自己的网,才能在这最终的江湖里,搏出一线生机,乃至……定义新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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