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生死一瞬的间隙,林琛用还能动的左手,猛地抓起地上那名被撞倒队员掉落的一颗圆柱形物体——似乎是某种震撼弹或烟雾弹的拉环!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牙齿咬住拉环,猛地一扯!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颗冒着白烟的震撼弹,狠狠掷向了正在从侧翼包抄过来的另外两组基金会队员的大致方向!
“闭眼!”他在心中对着控制室方向无声嘶吼。
“砰——!!!”
刺目的白光和超出人耳承受极限的尖锐爆鸣同时炸开!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基金会队员,在如此近距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声波冲击打得措手不及,动作瞬间迟滞,阵型出现了混乱!
林琛自己首当其冲,眼前瞬间一片雪白,耳中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嗡嗡声,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几乎失去思考能力。但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强行翻过身,连滚爬爬地,向着塔吊控制室的方向挪动。
他知道,自己争取到的,也许只有这宝贵的几秒钟。
控制室内,阿鬼和阮文雄在震撼弹爆炸前一刻,按照林琛的提醒,死死闭上了眼睛,捂住了阿雅和婴儿的耳朵。即便如此,强光和声波透过缝隙传来,也让他们一阵眩晕。
当阿鬼勉强恢复视力,透过控制室破口的缝隙向外望去时,他看到林琛正拖着半边麻木的身体,极其艰难地向控制室爬来。而外围的基金会小队虽然被震撼弹干扰,但并未失去战斗力,他们快速调整,更加警惕地重新组织包围,枪口再次抬起,这次,似乎有红光闪烁——他们切换了杀伤性模式!
“琛哥!”阿鬼肝胆俱裂,就要冲出去。
“别出来!”林琛嘶哑的声音传来,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对着控制室方向,指了指自己腰间,又指了指阿鬼怀里的背包,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他的意思很清楚:带着“灵瞳I型”和可能藏在身上的其他东西(比如从机甲残骸上抠下的模块),找机会逃!完成交易!
然后,林琛停止了爬行,反而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室外冰冷的钢板,面对着重新逼近、枪口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基金会小队。他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
他用还能动的左手,缓缓地、艰难地,对着基金会小队的方向,比了一个极其粗俗、却充满蔑视的手势。
这是他最后的挑衅,也是为同伴争取最后时间的掩护。
基金会小队的指挥官似乎被激怒了,或者判断目标已无威胁且具有高度危险性,他果断下令:
“目标具有高度威胁及异常抗性,批准使用‘中度’压制火力!准备……”
命令尚未完全下达。
突然!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从码头区入口方向骤然响起!不是一辆,而是至少三四辆,甚至更多!红蓝爆闪的警灯光芒,即使在黄昏的余晖中也显得格外刺眼!
警察?O记?还是普通的巡逻警车?
几乎在警笛响起的同一时间,基金会小队指挥官的面罩内部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汇报:“指挥官!码头入口出现大量警方车辆!疑似接到不明报警!身份已暴露!建议立即撤离!”
指挥官脸色一变(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到),迅速权衡。他们的行动必须隐秘,与本地警方发生公开冲突会带来巨大的政治和外交麻烦,不符合基金会的行事准则。
“执行B计划!清除现场痕迹,带不走就销毁!优先回收关键目标!”指挥官果断改变指令。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地给瘫坐在控制室外的林琛注射了什么(强效麻醉剂或抑制剂),然后两人将他抬起。另外几人则冲向紧急出口,似乎要投放什么东西进去。还有两人则持枪警戒着警车来的方向,并开始喷洒某种气雾,消除能量残留痕迹。
阿鬼和阮文雄在控制室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他们看到林琛被注射后立刻失去了意识,被迅速抬向码头边缘,那里似乎有提前准备好的、伪装成普通货车的黑色车辆。
警方车辆的声音越来越近。
基金会小队动作极其迅速专业,不到一分钟,便完成了对林琛的“回收”和现场的初步清理,连同那名被钢筋刺伤腿部的队员,全部撤向了码头边缘的车辆。
引擎发动,黑色货车和另外两辆不起眼的轿车迅速驶离,消失在集装箱堆场的阴影和渐浓的夜色中。
几秒后,数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着冲进这片废墟空地,急刹车停下。身穿制服的警察和便衣探员迅速下车,持枪警惕地搜索着,但他们只看到了空荡荡的现场、一些打斗痕迹、散落的弹壳(能量束残留的结晶)、以及塔吊控制室里,几个惊魂未定、伤痕累累的幸存者。
林琛,消失了。被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基金会”,当着警方(或许只是巧合出现)的面,强行带走了。
塔吊控制室内,阿鬼抱着装有“灵瞳I型”的背包,看着黑色车辆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昏迷的莎莲娜、维生单元里的陈浩、受伤的同伴,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如同这降临的夜幕,彻底将他吞没。
琛哥用自己,换来了他们暂时的“安全”,和手中这个冰冷的金属模块。
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