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构建一条“通道”!
一条从镇魔殿内部,连接到某个未知“上界”的坐标通道!
一旦金瞳獍这样的战仆彻底被其控制,心甘情愿地献上忠诚,它的身躯、神魂,就会成为一座桥梁,一座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牧者”得以窥探、甚至降临此地的桥梁!
而镇魔殿,这座可以隔绝一切天机的禁忌神国,将会第一次,向上界存在,洞开一道无法愈合的后门。
他,顾玄,这个手握镇魔殿,吞噬了无数本源,被视为最完美“养料”的终极宿主,才是它们真正的目标!
好一招引蛇出洞,鸠占鹊巢!
顾玄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怒,反而浮现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他不动声色,心念一动,从镇压区的角落里,摄来一具早已被淘汰、只剩下残破骨架的影獍残躯。
他屈指一弹,一滴仅有半滴分量的残余神髓,精准地落入那残躯口中。
做完这一切,他便不再理会,仿佛只是随手丢弃了一块垃圾。
不出三日。
那具残躯发生了剧变,干瘪的血肉重新滋生,漆黑的骨架上爬满了金色的霉斑,最终,它摇摇晃晃地站起,化作了一头比之前孢子猎犬更加畸形、更加狂暴的新怪物。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循着某种本能的指引,径直扑向镇魔殿东侧的一间静室——那里,正是空王座残片存放之地!
就在它那布满金色菌丝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残片的刹那!
“噗嗤!”
一杆由纯粹魂力凝聚而成的黑色长枪,自虚空中贯出,精准地洞穿了它的头颅,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与此同时,逆命血蛭化作一道血线,瞬间钻入其眉心,截取了它消散前的最后一丝意识流!
一段破碎而关键的画面,在顾玄的脑海中浮现。
画面中,那枚金属残片内部,一道模糊的灵体正蜷缩成一团,主动以自身力量构筑起层层叠叠的封印,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它在抵御!抵御来自神性霉菌的渗透与呼唤!
它那句低语的真正含义,也随之清晰——“我不是容器……是钥匙……”
这不是一句陈述,而是一句求救!一个筛选!
唯有能勘破神性霉菌的阴谋,并听懂这句话背后真意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它的合作者,才有资格用它来开启一条截然不同的“真神之路”!
而开启之法,便是将“钥匙”(残灵)与被污染的“锁孔”(金属残片)彻底分离!
“原来……是这样。”
顾玄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
他一招手,那枚空王座残片发出一声轻鸣,飞入他的掌心。
下一刻,他手持残片,一步踏出,竟直接站在了万法池的中央,那七眼菌毯的正上方!
“断枪,燃!”
一声令下,断枪祭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暗紫色的火焰化作一柄精巧无比的手术刀,悬浮于残片之上。
“血蛭,引!”
逆命血蛭则化作亿万道纤细如蛛丝的血线,小心翼翼地探入残片之中,以断枪祭火为引导,开始一点点地剥离那些已经侵入残片内部的霉菌组织!
这是一个比在心脏上雕花还要凶险万分的操作!
池水第一次炸裂,狂暴的神性冲击让金瞳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躁嘶吼!
“你在放鬼出门!疯子!”枯唇婆的身影在池畔浮现,干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发出刺耳的尖叫。
轰隆!
池水第二次炸裂,七眼菌毯齐齐睁开,七道“牧者”的威压隔空降临,试图碾碎顾玄的神魂!
顾玄冷哼一声,英灵殿与镇魔殿本源之力全开,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剥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轰——!
第三次炸裂!
就在最后一丝霉菌组织被剥离的瞬间,整枚金属残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某种枷锁被彻底打开。
它轻轻一震。
一道近乎完全透明的虚影,从残片中缓缓浮现。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静静地看着顾玄,片刻后,对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即,虚影化作一道纯净无瑕的流光,瞬间没入了顾玄的眉心。
一声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轻叹,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工具。”
刹那间,万法池内所有的狂暴与喧嚣,尽数归于平静。
池底那片七眼菌毯,在失去了残灵这个“坐标”后,仿佛失去了所有活性,迅速枯萎、消散,化为最精纯的养分,融入池水之中。
池水中央,那九滴赤金色的神髓血珠,此刻只余六滴,正静静悬浮,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纯净光泽。
顾玄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识海中多出的那股温润而磅礴的意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目光一扫,召来了那三只一直匍匐在殿外、焦躁不安的影獍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