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破绽,转瞬即逝!
零号与麾下的傀儡军团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一群穿行于光影缝隙中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已是一片狼藉的档案圣阁废墟。
在圣阁中央,那根通天的档案核心柱已被斩断,断裂处流淌着瀑布般的命轨数据。
零号没有丝毫犹豫,将三枚“活化碑芯”狠狠地按入了核心柱的断口!
刹那间,整座悬浮于星海中的青铜巨城,猛地一震!
城墙之上,那镌刻了无数岁月、代表着天道威严的古老祷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幽蓝色的诡异铭文,如藤蔓般悄然蔓延,所过之处,神圣光辉尽数黯淡。
天牧圣殿深处,一座星图流转的静室中。
盘膝而坐的空敕圣尊猛然睁开双眼,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出!
他正全力推演此次变局的根源,心神却在此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剧痛。
他骇然低头,看向身前那副代表着诸天权柄的残缺星图。
星图之上,代表“丙七区”的光点,其原本的命轨轨迹竟被一条漆黑的锁链粗暴地覆盖、改写!
一行冰冷的、不属于天牧圣殿体系的文字,赫然浮现:
【丙七区命轨已被覆盖,新律确立中……】
“竖子!尔敢!”
空敕圣尊怒发冲冠,身影瞬间消失在静室,下一刻已亲临边境的青铜巨城上空。
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
昔日神圣威严的万界档案馆,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幽蓝暗影。
更让他惊骇的是,整座巨城的上空,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一座巨大无朋的倒悬宫殿的虚影。
那宫殿漆黑如墨,殿门之上,一只狰狞的兽首门环,正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仿佛在进行一次深沉的呼吸,贪婪地吞噬着此地的神圣气息。
“破!”
空敕圣尊并指为剑,一道足以斩碎星辰的毁灭剑光,狠狠斩向墙体上那些新生的镇魔铭文!
然而,剑锋触及铭文的瞬间,一股阴冷诡谲的力量竟顺着剑光逆流而上!
空敕只觉神魂一震,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低语,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这不是入侵……是收债。”
南荒高原。
顾玄清晰地感知到三枚碑芯已成功激活,上界法则的篡夺,已然开始。
他左胸处,那枚誓约徽记再次发出温热的搏动,但这一次,那搏动不再模糊,而是化作了一声清晰、沉稳,却又无比微弱的心跳!
“咚。”
他缓缓低头,凝视胸口。
那原本由孩童笑脸化作的黑色锁链烙印,此刻已彻底成型。
一条盘绕纠缠的漆黑锁链,正死死地缠绕着一颗早已熄灭、毫无生机的灰色火种。
而那声心跳,正是从这死寂的灰烬核心中,艰难地传出。
意识海深处,一向喋喋不休的禁忌低语者,第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它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喃喃自语:
“你把他们的命改了……可你的名字,还在不在命轨里?”
风,停了。
云,裂了。
天穹之上,那道被镇魔殿力量反复侵蚀、又被上界法则剧变所冲击的终焉门残影,终于抵达了极限。
它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消散,而是在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中,轰然向内崩塌!
所有的幽蓝光芒、所有的扭曲符文,尽数被一个凭空出现的奇点吞噬。
最终,那片破碎的天穹中央,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稳定而光滑的漆黑甬道。
它不再是门,而是一条单向的、通往上界的稳定路径。
镇魔殿顶端,那巨大的吞神口缓缓前倾,对准了甬道的入口,犹如一头锁定了猎物的远古巨兽,即将迈出踏入新世界的第一步。
只是,在那漆黑甬道的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涌动着,让那片绝对的黑暗,都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