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
顾玄低吼。
那些原本充满着“杀上九天”、“推翻牧监”的反抗意志,在镇魔殿霸道的规则碾压下,被强行剥离、粉碎、重组。
反抗变成了“顺从”,杀戮变成了“守护”,暴戾变成了“仁慈”。
不过眨眼间,九枚散发着柔和金光的“伪功勋印”便从池底浮起。
它们虽然内核是黑色的怨念,但表皮却裹着一层比真金还真的“圣人光辉”。
“去。”
顾玄屈指一弹。
九枚印记穿透界壁,精准地烙印在了那三块正在“拱卫”的命牌背面。
上界,神殿祭坛。
原本还在怀疑人生的牧监长老,突然被一阵刺眼的金光晃花了眼。
只见那三块命牌光芒暴涨,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出来:
“南荒感念:此界饲主仁德无双,镇压万诡而不伤一民。”
“北溟敬服:承初代之遗志,护苍生之安宁。”
“西漠上奏:愿奉此界为尊,共定九界秩序。”
长老呆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拿出一块专门用来验伪的玉符在上面扫了好几遍。
结果显示:“数据源自本源,真实有效”。
“这也行?”长老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敬畏,“难道这
他不敢再怠慢,这种级别的数据共鸣,根本不是凡人手段能造假的——除非那人连天道规则都能骗过去。
就在这时,神殿深处,那只刚打完盹的巨眼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强烈的“正能量”。
它缓缓睁开,淡漠的视线穿透虚空,在那块被三界拱卫的命牌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最终,它满意地吐出了一缕纯粹的金丝。
金丝像条灵蛇,缠绕在命牌之上,打了个死结。
“标记:优先饲主”。
下界,血雨渐歇。
顾玄站在泥泞的血泊里,全身上下都在冒着白烟,那是肉身正在消化那半颗愿核带来的恐怖能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视网膜上那个代表“稳了”的金色标记,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因为在他的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刚才从愿核炸裂后的残渣里,剥离出来的一块青铜残片。
这残片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顾玄那足以融金化铁的黑焰灼烧下竟然毫发无损。
残片表面布满了铜锈,只有最中间的一行小字,因为刚才的能量冲刷而显露出来。
那是上古神文,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寒意。
顾玄手指摩挲着那行字,一个个念了出来:
“饲……主……即……祭……品。”
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躲在角落里装死的老驼残魂,此刻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那原本虚幻的鬼脸吓得几近透明:
“殿主……殿主!这……这是真的!我想起来了!以前那些所谓的‘优秀饲主’,最后……最后都没了!他们选的根本不是管理者……”
老驼的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破锣:
“他们是在选年猪!谁长得最肥,谁就是下一个祭品!”
顾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那块还在微微嗡鸣的青铜残片,五指缓缓收拢,直到指关节发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