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到手。”
顾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无比恭顺。
他借着饲主令的权限,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顺着金丝向上传递了一缕极其纯净的神魂气息。
这气息里,确实包含了顾玄的本源,但在最核心的位置,却裹着一丝在那颗万民愿核里提炼出来的、最隐蔽的“反叛毒素”。
这就像是在一块顶级和牛里,注了一管子慢性的氰化物。
上界,神殿。
那只巨眼感受到了这股充满“诚意”且极其美味的魂息,满意地眯了一下。
它没有察觉到异样。
毕竟在它的认知里,下界的猪猡除了长得肥一点,哪来的脑子在供品里下毒?
作为嘉奖,一道耀眼的金光顺着金丝轰然落下。
那是实体的投影。
在废村幸存者们惊恐的目光中,一件流光溢彩、绣满神圣符文的金色长袍凭空出现,缓缓披落在顾玄身上。
“天赐圣袍!”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远处那些刚爬出来的难民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顾玄面无表情地任由金袍加身。
衣服很轻,但落在身上却重如千钧。
那些看似华丽的符文,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立刻变成了一道道冰冷的触手,试图钻进他的毛孔,接管他的经脉。
三百六十道隐秘锁链纹。
这就是所谓的“荣耀”,这就是一件把你全身每个毛孔都监控起来的高级囚服。
“好东西。”
顾玄摸了摸袖口,指尖黑焰一闪而逝。
镇魔殿内,“炼器阁”轰然运转。
无形的规则之力顺着顾玄的皮肤渗出,像无数把肉眼看不见的微型剪刀,开始对这件金袍进行暴力的“底层重构”。
每一道试图扎根的锁链纹,都在瞬间被黑焰截断、吞噬、然后重新编织。
原本属于牧监的“监控权”,被一点点偷梁换柱,变成了顾玄的“反向渗透权”。
夜幕降临。
那场声势浩大的“册封仪式”终于结束。
顾玄依旧盘坐在废村的泥地里,身上那件金袍的光芒已经内敛,变成了一件看似普通的暗金长衣。
他抬起左手。
那根连接天地的金丝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暗金色指环。
这指环没有实体,完全是由那根被彻底吞噬、炼化的“饲契引线”压缩而成。
老驼残魂飘在他身后,看着那个指环,整个魂体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殿主……您……您把那玩意儿炼成了自己的法器?”
它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可是直通茧室的线啊!您这哪是戴戒指,这分明是偷了人家断头台的钥匙挂在脖子上!”
“钥匙只有插进锁孔里,才知道开的是生门还是死门。”
顾玄转动着那枚冰凉的指环,闭目感应。
顺着指环微弱的共鸣,他的感知穿透了重重界壁,试图锁定那个所谓“饲主茧室”的具体方位。
一秒。两秒。
顾玄猛地睁开眼,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不对劲。
指环指向的那个坐标,不在神殿的最底层,甚至……根本就不在任何已知的物理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