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没有什么金光万丈的特效,那块所谓的“反饲碑”按进肉里,动静就跟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生猪肉。
顾玄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腮帮子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瞬。
疼是肯定的,但这玩意儿不像是异物植入,更像是某种一直在外面流浪的器官终于回到了母体。
那石碑刚一触碰到膻中穴滚烫的气血,立刻化作一滩灰白色的流质,顺着经脉血管蛮横地钻了进去。
紧接着,顾玄脑子里那座死寂的镇魔殿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大门。
“嗡!”
沉闷的共鸣声直接透过骨骼传导出来,震得孤峰脚下的碎石都在跳舞。
顾玄猛地抬头。
视线穿透了层层岩壁,直抵那只有他能看见的虚空维度。
那里悬浮着九块代表界域气运的命牌,此刻就像是被连上了高压电,原本暗淡的那五块红光瞬间暴涨,亮得刺眼。
“咔嚓。”
脆响突兀传来。
其中一块命牌竟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没有碎片乱飞,那些崩解的晶体瞬间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在虚空中扭曲、拉伸,最后硬生生凝成了一个巨大的、还在往下滴血的“饲”字。
“这……这不对啊!”
老驼残魂吓得从影子里蹿了出来,十根手指飞快地扯动着魂力丝线,编织成一张“窥命网”去兜那些散落的气息。
刚一接触,这老鬼就像是摸了电门一样哆嗦起来:“殿主!这反饲碑是个疯子!它……它把那一界的生灵全当成了祭品!”
顾玄眯起眼。
那个碎裂的命牌,如果没记错,对应的正是千年前背叛初代、导致起义失败的第三界牧奴族裔。
“疯子?”顾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看它清醒得很。”
这是清算。
反饲碑的第一条逻辑:想反噬主子,先拿叛徒祭旗。
顾玄没有废话,指尖一弹。
一滴暗金色的精血呼啸而出。
这一滴血里,裹挟着镇魔殿最核心的骨髓气息,像是一颗带着定位系统的子弹,精准地射入了那团还在蠕动的血雾之中。
“滋啦——”
血雾像是遇见了天敌,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拼命想要逃窜。
但在镇魔殿的规则压制下,它只能乖乖被那滴精血吞噬、同化。
不过半息。
顾玄掌心虚握,一枚只有核桃大小的青铜棺椁虚影凭空浮现。
这不是实物,而是因果线的具象化。
透过半透明的棺椁壁,隐约能看到里面困着一团黑气,那是初代叛首残留的暴虐残念,正在无声嘶吼,每一次撞击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
“既然是祭品,那就得有祭品的觉悟。”
顾玄眼神淡漠,五指骤然收拢。
“啪。”
那枚代表着一界气运与初代执念的虚影,在他掌心被捏得粉碎。
几乎是同一瞬间。
千里之外,那座高悬于云端的牧监神殿深处。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声像是惊雷般滚过天际。
那只俯瞰人间数万年的巨眼,原本淡漠无情的左瞳之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裂出一道裂纹,一缕粘稠漆黑的血液从中缓缓渗出,顺着苍穹滴落。
这不仅仅是打脸。
这是反饲碑借着那块碎裂命牌搭建的“桥”,顺着网线爬过去,直接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牧监本源上咬了一口。
“成了。”顾玄甩了甩手上的残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成个屁!是要命了!”
老驼残魂尖叫起来,“殿主快收碑!牧监那个小心眼已经锁定这儿了!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