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月真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见又有人起身,眯起眼立时扫了过去。
站起身的人来自瀚海宗,是一个中年修士。
他在焚月真人的威压下忍不住发抖,却还强行撑着脸面,扬声开口,“诸位尊者,是不是灵族人蛊惑了我们门中子弟,才会让他们如此丧心病狂,竟敢对仙门弟子下手?”
发觉身上的威压愈发沉重,中年修士两腿艰难的支撑着,直打摆,“灵,灵族人有什么神通,我们也不清楚,他们,他们生的这般奇异,说不定就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他的这番思路和辩解,显然让那些自觉无辜的宗门和世家抓住了机会,纷纷顺着他的话头接二连三地开口。
“极有道理!尊者大人,灵族长老之前不还说什么秘境内有污染,这,这也是他们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准就是他们在自导自演!”
“对,没错!或许就是这种力量蛊惑了我们人族的修士!”
眼看着矛头又指向了灵族,焚月真人的太阳穴狂跳,是强悍如大乘期修士也无法避免的头痛。
烦死了,怎么就领了这破差事!
月晦长老化身的月华之力光亮暴涨,话语冷意透骨,“你们这些人修,真是满嘴谎言,胡乱牵扯!”
“你们灵族才是异族,谁知道你们安没安好心!”
“说不准你们所谓的回归修真境,就是为了颠覆我等的平静!”
一道又一道的指责和莫须有的罪名落下,让灵族人心中怒火高涨,月晦长老的月华波动也愈发不稳。
焚月真人心中一跳,与其他皱起眉的几位仙门同道对视一眼,发现似乎有人在暗中起哄拱火。
眼看灵族的怒意也要被挑起,焚月真人不再忍耐,大乘期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且无差别的释放,按下所有的异议。
磅礴的压力让人无法动弹,冷汗直流,只能垂头看着地面,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其余仙门的云座也在焚月真人暴怒的威压之下,但看护他们的长老们却没有出手抵挡。
或者说,无力抵挡。
“看来还是本尊的脾气太好,让你们满嘴胡言乱语,胆敢将毫无证据的妄言说与本尊听。”
焚月真人怒极反笑,笑声回荡在整个揽月台。
“若是再叫本尊听到一句空口无凭的废话,本尊就屠了他!”
伴随焚月真人这句话落下的,是无数道从元婴秘境内飞出的朦胧月色,以及这座缓慢合拢的拱形门户。
试炼者才离开秘境,就被大乘期修士威压无差别对待,猝不及防之下,夜幕星穹上跪了满地的人。
焚月真人眉心一紧,只觉得今日甚是倒霉。
舒长歌一手虚虚托着那道被他牢牢困住的阴华之力,因为周身有无垢之力流转,所以只是脚下一个踉跄,在即将膝盖弯曲之时,反应极快的调动更多无垢之力,这才勉强站起身。
只是脊背不复以往笔直。
发生了何事?
舒长歌迅速的打量周围的情形,在那八轮月相上一扫而过,又见灵族胸口起伏,面露怒意,而云座之上也是表情各异的诸多修士,大抵猜到或许是双方起了争执,焚月师叔此举,是为了尽快控制住场面。
想到另外两座秘境的满月之辉,不知是否藏着阴华,舒长歌立刻将事情简洁明了的传音于焚月真人。
焚月真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加难看。
果然,今日就没有好事发生!
她将威压全部收回,看向另外两座秘境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