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切完,匡睿拎起棉线开始捆。
“匡小帅哥,为啥东坡肉非得绑绳子啊?”宁晶这称呼一出,全场哄笑。
大姐头就是大姐头,管你是不是厨师,叫得那叫一个顺溜。
匡睿笑骂:“这绳子不绑,肉一煮就散成一锅渣了。
东坡肉的精髓是软糯不散,形还在,一筷子夹起来,颤巍巍像果冻,但就是不掉渣。”
“懂了懂了!”宁晶猛点头,“可我看有的用草绳,有的用棉线,哪个更牛?”
“首选是席草,那种草编的细绳,有股天然的清香,煮出来肉都带点草木味儿,香得让人想多扒两口饭。”
“那为啥大家都用棉线?”
“因为席草难找啊!平时菜市场哪有卖的?棉线随便买,随手一缠,便宜管用。
但要真想吃出老味道,席草才是爷。”
“服了服了!”众人纷纷竖拇指。
节目组在远处看得直乐——这种接地气的知识点,比啥广告都带流量。
接下来是焯水。
匡睿手起锅落,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拖沓。
宫俊蹲在旁边,抓着头发直挠:“匡师傅,这东坡肉看着平平无奇,咋做起来比高考还费劲?”
他这话一出口,背后姚氨娜直接垮了脸,眼神像在看外星科技。
她连煎蛋都怕糊,这玩意儿简直像在解高等数学。
“别死记步骤。”匡睿一边翻锅一边说,“你得明白为啥这么做。”
“切肉,是为了均匀受热;捆肉,是为了聚住形状;焯水,是为了去腥——这三步是地基。”
“去腥?那加姜片?”
“对!还有料酒、葱段,都行。
先把这三样搞明白,再往下走,就简单了。”
“那后面就是把酱油、糖、料酒,一股脑儿倒进去呗?”
“差不多,但顺序不能乱。”匡睿笑着摇头,“每加一样,都得让它慢慢渗进去。
味道不是堆出来的,是炖出来的。”
他说话不端架子,带点调侃,像邻居大哥唠嗑。
姚氨娜愣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哎!我懂了!不是记配方,是让舌头记住味道,反过来猜材料?”
“对路!”匡睿竖起大拇指,“你要是每道菜都背配料表,那全国八百道菜,你脑子装得下?等你记住了,菜谱都写成八股文了。”
宫俊憋不住笑:“那对氨娜来说,这比背《论语》还吓人吧。”
姚氨娜嘴一撇,想反驳,张了张嘴,又没词儿了,只能憋屈地点头:“……好像真是这样。”
肉下锅炖上,火候调稳,匡睿转身开始准备下一道:西施豆腐。
材料清单:嫩豆腐两百五,肉末二十克,泡发香菇五克,金针菇一百,木耳十克,花生油五十,盐、味精一点,葱花五克,湿淀粉十克,鸡汤十克,芝麻油五克。
他没加鸡杂。
这玩意儿在古越那边,争议大得很。
有人觉得加了才够味儿,腥香扑鼻;可有人一闻就想吐,直呼“这不是菜,是地狱料理”。
匡睿权衡了下,没上。
“第一步,香菇、金针菇、木耳,全剁碎,越细越好。”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利落,刀起刀落,叮叮当当。
“豆腐呢,别一刀下去切大块,得切成指甲盖大小,差不多半厘米厚——这样吃起来才嫩滑有层次。”
“然后热锅凉油,先爆香那三样碎料,等香味冒出来,再丢肉末进去,翻炒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