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有钱就是硬气哈，一出手就是万元户风范。”匡睿笑得不行。
想当初，这姑娘连十块钱都得掂量三遍。
送走俩姑娘，匡睿也开始收摊。
风铃“叮”地一响。
“抱歉啊，今天打烊了。”
“……是我。”
安娣娣推门进来了。
“你咋这会儿来了？”匡睿一愣。
“早来了，就在外头车里憋着呢。”她没动，声音轻飘飘的。
“啊？”匡睿摸了摸后脑勺，“那……要不要整点啥吃？我这儿还有半碗凉面。”
“不吃，胃里没空缺。”她摆摆手，一屁股坐到小板凳上。
匡睿顺手给她倒了杯冰西瓜汁，冰块叮当响。
“你不是刚要下班？”她抬眼看他。
“本来是，你来了，我就多留一会儿。”他笑了笑，顺手把卷帘门一拉，“哗啦”一声，店里的灯都亮了。
他回来坐下，瞄了她一眼——这丫头今天不对劲，眼神躲躲闪闪，像藏着一肚子话没倒干净。
“怎么了？有事就说呗。”
安娣娣抿了抿嘴唇，半天才开口：“也不知道咋的，这几天老是闷得慌，喘不上气。”
“跟明明有关？”他问。
“没有，她最近可开心了，天天跟我分享她新画的插画。”
“那你公司那头？”
“老谭没给我甩脸色，活儿也顺。”
匡睿更懵了：“那总不至于……跟同事闹矛盾了吧？”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得罪谁？老谭是我领导，我还嫌他管得少呢。”
“那你……”匡睿突然一愣，“该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又”字一出，安娣娣眼皮一翻：“你这‘又’字说得，好像我天天换男朋友似的。”
“大姐，我求你了，别让我猜了，你直说行不行？”他举手投降，一脸生无可恋。
空气静了两秒。
安娣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头砸进水里：
“匡睿……你跟萄子，以后还能复婚吗？”
匡睿愣住：“你问这个干啥？”
“就是……问问嘛，朋友之间，聊聊天。”
他眉头拧成疙瘩：“等等，你该不会……”
“我什么？”她被他盯得耳根发烫，下意识低头。
他是不是猜到了？
——猜到我喜欢他？
不可能吧？我藏得这么深？
安娣娣这辈子见过大风浪，见客户能面不改色，遇泼妇能三言两语压回去，可这会儿，心跳像敲鼓一样，慌得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呼吸。
奇点那会儿，她都没这么乱过。
匡睿，是第一个让她心跳乱拍的人。
“你……想清楚了没？”他突然认真起来，眼睛直勾勾的。
她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想清楚了。”
话一出口，心里反倒不慌了。
他既然问了，是不是……也有一点点那意思？
念头刚起，心头一热，嘴角不自觉就往上翘。
“真想清楚了？不后悔？”
“后悔？”她笑了一下，眼睛亮得不像话，“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确定过。”
“可这样……真的好吗？”他却摇头，表情复杂，“你还打算等？”
“我确实想等。”她往前倾了点身子，“但最多，也就一年。
再久，我不等了。”
“卧槽，安娣娣，你啥时候变成这样了？”他真惊了，“你以前可不是会为谁傻等的人啊！”
她不敢看他，声音低了下去：“可能……人真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特别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