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内正瘫地上耍赖,死死咬着他裤腿不放。
“若银!我错了!给解药!放我走啊——!”
宋若银拖着他,像拖一麻袋红薯。
匡睿瞅着这画面,忍不住摇头: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小孩心眼儿,一点城府没有。
“那药没毒,骗你玩的。”
衙内一听,立马想跳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噗通”又摔了。
“你、你这骗子!”
他一骨碌爬起,冲到匡睿跟前,脸鼓得像刚灌满水的气球。
匡睿瞄了眼桌上的木兰花点心:“这个,甜不甜?”
宋若银随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桂花香唰地散开,甜而不腻,像春雨滑过舌根,暖融融咽下去,连嗓子眼都舒坦。
衙内闻着味儿,嘴皮子动了动,眼神开始飘。
匡睿干脆捏起一块,塞进他嘴里。
“这是我硬塞的,不是你自个儿想吃,啊?”
衙内翻了个白眼,嚼了两下。
“这……这跟三娘做的差不离!”他嘴硬,“……哦不对,三娘做的连这点心的一角都配不上!哼!”
宋若银笑了笑:“匡老板,手艺真绝了。”
“过奖。”
宋若银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匡老板,你这本事,窝在小饭馆里,可惜了。”
“我们酒楼,天天请达官贵人,天南地北的吃客。
你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那店里的伙计,我也全给你挪过来,还包吃住。”
匡睿摇头:“我没那个心思。”
他只想赶紧把这事儿办完,回去。
宋若银没再说。
刚想走,后头突然跑来个厨子,喘着气喊住他:
“我们老大想跟你比一场,不知您有空不?”
匡睿挑了下眉:“行啊,怎么比?”
“今晚,我们请了东京城最有名的几个才子,一桌菜,让他们品评。
谁赢,谁说了算。”
“才子?”匡睿笑了一下,“好,我接了。”
那厨子凑近,压低嗓门:“老板,您别太托大。
我们老大,可是东京头一号厨子,好几个王爷抢着请的人。
您……这次怕是要输得难看。”
匡睿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扬:“哦?那我好怕怕啊。”
厨子嘴角一抽——你这哪像怕?分明是憋着笑。
后厨里,食材早就备齐。
老头儿把所有锅铲刀具摆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匡睿点头,没吭声。
他先去洗手,头发盘进头巾,围裙系得一丝不乱。
然后——又洗了一遍食材。
老头儿早就热锅起油,切得噼里啪啦。
匡睿呢?还在那儿,慢悠悠把鱼骨和鱼肉分开。
鱼骨剁块,鱼肉切成薄片,清水冲掉血水,控干。
酸菜、萝卜、姜、野山椒、红椒,全泡着。
泡椒切段,姜和酸菜切片。
太咸?泡水去一泡,不然做出来跟咸菜缸子一个味儿。
鱼片里先撒一大把盐,倒点白酒,抓到滑溜溜,腌十分钟。
然后,再拿清水冲一遍——腥味,得彻底清掉。
沥干水,加一点点盐,半勺胡椒粉,一小盖白酒,抓到发粘。
再扔进红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