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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咬一口!”
所有人扑向那盘太白鸭,筷子勺子乱飞。
肉入口——
嚼了两下——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瞪大!
“这味儿……是错觉吗?!鸭肉咋会这么滑,这么润?!”
“还有……第二口!刚刚那一口还没化完,又一股鲜味冲上来!像海浪拍后脑勺!”
“彭师傅!你快说,这到底啥路数?!”
彭景瑞喉咙发紧,目光死死锁在匡睿身上。
匡睿点点头,慢悠悠走过去,夹起一块鸭腿肉,轻轻一挑——
底下,包着一层干枯的荷叶。
他一层层剥开。
第一层是鸭爪。
第二层,是更小的荷叶包。
再打开——
里面是一团暗红的五花肉,肉上,密密麻麻撒着一层细碎的胡椒壳。
“看见没?”匡睿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满屋寂静。
“鸭爪,人人都觉得没肉,扔了。
可它胶多,皮厚,筋道,煮透了能熬出满锅精华。
从焯水到煨汤,我让它全程参与。
蒸的时候,它的胶原蛋白一点一点,顺着肉缝渗进鸭身,汤色才泛白,像乳。”
他顿了顿,又点着那团肉:
“这肉,是专门挑的肥瘦三层,用胡椒粉腌了两天,慢火炖到汁水快干。
放进去,不是添味,是调命。”
“鸭肉臊,柴,咬起来像嚼木头。”
“但这肉,油润、浓烈、胡椒辛香,像一把钥匙——一插进去,立马把鸭子那股怪味锁死,逼出它自己最深的鲜。”
“你吃第一口,是鸭的鲜。”
“等它在嘴里化开,五秒后,第二股鲜从肉心炸出来——那是猪肉在替鸭子说真话。”
“所以……才会有两层味道。”
全场鸦雀无声。
连被按在地上的李师傅,也忘了挣扎,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团肉,嘴里喃喃:
“原来……原来不是靠邪术……”
“是用脑。”
至于为啥中间要停一停,关键就在这外壳上——这根本不是啥花椒,是麻椒。
我们干厨房的,讲究的是味道一浪接一浪,不是一股脑儿全砸你嘴里。
彭师傅懂这个道理,一上来把鲜味全倒你舌头上,反而腻得慌。
得有点停顿,像呼吸一样,才让味道爬得更高。
麻椒就是那口“喘气”的机会。
它一上来,舌尖立马发麻,像被电了一下,但就这一下,能把你的味觉彻底清空,准备好迎接下一波鲜。
“等会儿,”彭景瑞皱眉,“麻椒不是有股子苦味吗?吃五花肉岂不是毁了?你这菜里咋一点苦味都没?”
匡睿笑了:“我拿醋泡过。”
彭景瑞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好家伙!醋能去腥提鲜,还能压住麻椒那股邪味!你这招绝了!”
“没错。”匡睿点头。
“所以苦味被压下去了,麻劲儿却留着。
可说实话,这道鸭子的鲜味冲上来,本来不该这么慢——之前那层英粟壳,早就在你脑子里打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