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珊像只灵巧的蝴蝶,托着酒盘在拥挤的桌椅间穿梭。当她回到吧台取酒时,老板巴克——那个蓄着浓密胡子的大汉——叫住了她,朝门口努努嘴:“看看谁来了。”
巴克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目光扫过铁手时,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乔珊回头,看见林北一行人站在门口,铁手也在其中。他没事。她心头一松,几乎没多想就把托盘往台面一搁,像只小鹿般轻快地跑到林北面前。
“林先生!您没事……太好了!”她眼里闪着真切的光。
林北朝她微微笑了笑。旁边的罗细毛看见这漂亮姑娘对林北这么热情,不由吹了声口哨。乔珊脸一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艳。
就在这时,酒馆深处猛地爆出一阵骚动。
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年轻人,用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在一个俄罗斯壮汉头上。玻璃碎裂声刺耳。
“操!中国佬你敢打我?!”被打的壮汉捂着头踉跄站起,像头被激怒的棕熊。他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少说两百斤,满脸横肉,一个酒糟鼻红得发亮。而他对面的服务生,身材瘦小,顶多一米七,握着半截碎酒瓶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眼神却倔强得像块石头。
“怎么回事?”林北问乔珊。那服务生看起来是中国人。
“真见鬼!”乔珊低声咒骂,“他叫温华,从北华省来的,刚到这不久。那个红鼻子叫巴什,镇上有名的恶棍……而且他专喜欢纠缠男人。”她做了个恶心的表情,“温华没少被他骚扰。”
“嘿!巴什,揍他!让这中国佬爬出去!”周围一群俄罗斯酒客哄然起哄,拍着桌子大声叫好。
巴什抹了把流到眉骨的血,竟不急着动手,反而对温华勾了勾手指,淫笑道:“听着,小子。不想被我拆了骨头的话,就乖乖过来。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但饶了你,还给你钱。以后在这镇上,我罩着你。”
温华胸口剧烈起伏,攥着碎玻璃的手又紧了紧,指节发白:“你怎么不找头公猪?它可能更合你胃口!”
“噢——!”周围爆发出更响的哄笑和口哨声。
“我得去找老板,”乔珊着急道,“巴克出面的话,巴什总会收敛点。林先生,您稍等我一下?”
“我在这儿等你。”林北点头。这姑娘心地确实善良,像道亮光,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乔珊小跑回吧台:“老板!您看看巴什!他又在欺负温华了!要是温华受伤了,谁替您干活?”
巴克从吧台后抬起头,先看了眼门口的林北几人,才慢悠悠对乔珊说:“别急,乔珊。会有人管这事的。温华吃不了亏。”
“老板?!”
巴克不再解释,反而拿出几个干净酒杯,开了一瓶伏特加,倒了五杯,朝林北那边推了推。
“我请。”他用俄语说。
乔珊翻译给林北。林北朝巴克举杯致意。
“巴什是这儿的例外,”乔珊无奈地对林北解释,眼睛还盯着那边,“因为他是老板的小舅子。巴克先生不好亲自对他动手,但如果是别人教训他……老板通常睁只眼闭只眼。”
“林先生,您……您能帮帮温华吗?”乔珊恳求道,“我知道您有办法的。”
林北看着那边。巴什已经一把攥住温华的手腕,轻易夺下碎酒瓶扔到一边。温华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作用。巴什那张泛着油光和酒气的脸越凑越近,温华扭开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细毛,”林北开口,“去让那俄国佬知道,中国人不是随便捏的软柿子。”
“得嘞!”罗细毛早就摩拳擦掌,闻言嘿嘿一笑,晃着肩膀走了过去。
就在巴什的臭嘴快要碰到温华脸颊的瞬间,罗细毛一把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