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比尔曼先生。”舍帕德微笑着示意他坐下，“我确实知道林北在哪儿，但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林北被人陷害，从中国逃到俄罗斯，现在正是他最困难、也最容易控制的时候。”舍帕德缓缓道，“我想控制他，让他做我在中国的代理人。你知道，我们俄罗斯黑帮几次想渗透进中国都失败了，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那我弟弟的仇就不报了？”比尔曼双眼发红。
“不，你误会了。”舍帕德摆摆手，“等林北帮我们控制了东北黑道，我们就可以一脚踢开他。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处置。所以，你只需要忍耐一段时间。”
“我凭什么要为你的利益忍着？”比尔曼怒气冲冲地起身要走。
“听着，比尔曼，”舍帕德声音冷了下来，“别妄自动他，否则你会后悔的。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可如果林北拒绝做你的代理人呢？”比尔曼皱眉。
舍帕德沉思片刻：“你说得对，尼基塔提过，这人有点民族主义。如果他不肯合作……我会帮你毁了他。”
“我等着那天！”比尔曼冷冷道，带着杰伊离开了别墅。
一出门，比尔曼便咒骂起来：“舍帕德，你这该死的混蛋！”
“教官，我们真听他的，放弃报仇？”杰伊问。
“当然不，我凭什么受他威胁？”比尔曼不屑道。舍帕德确实有能量，可自己已经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舍帕德野心真大，”杰伊说，“控制了俄罗斯大半黑帮，还想渗透进中国。”
“不止他，俄罗斯黑帮都有这种野心。战斧帮以前就试过，只是没成功。俄罗斯人骨子里就有侵略性，而中国人受了几千年儒家教育，在他们眼里就像绵羊，容易拿捏。”
“混蛋……”杰伊在心里暗骂。他虽是美籍，终究是华裔，听比尔曼这样贬低中国人，心里很不舒服，却也没说什么。
“舍帕德不肯透露林北的下落，我们怎样才能最快找到他？”回到旅馆，比尔曼问杰伊。杰伊拥有出色的追踪本领，这也是比尔曼带他来俄罗斯的主要原因。
“很简单。”杰伊微微一笑，“舍帕德既然想收服林北，让他做自己在东北的代理人，就必须接触并保护林北。所以，我们只要盯紧舍帕德就行了。”
“有道理。”比尔曼眼睛一亮——这么简单的思路，自己怎么没想到？
“好，明天开始监视舍帕德的别墅。”比尔曼咬牙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中国人，为弟弟报仇！”
第二天一早，比尔曼租了辆面包车，带着杰伊、伊万诺夫来到舍帕德别墅附近，用军用望远镜暗中观察。
俄罗斯的军用红外望远镜性能优异，在东北一些夜市上也能买到——当然有时会碰上假货，这玩意儿曾是不少大学男生宿舍的“标配”。
“有人出来了。”杰伊突然指向别墅门口。
比尔曼立刻举起望远镜，只见一个男人正从别墅走出。伊万诺夫也同时看去，恰好认出了那人：“是他！就是他！”
比尔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人已走到一辆伏尔加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