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上船以来头一回见这么实在的伙食。”陈水生边说边啃，还给林北递了一个。
林北接过面包，却没马上吃。他盯着科尔特看了几秒，直看得科尔特心里发毛。
见林北把面包凑到鼻前闻，科尔特虽然知道药没味道，还是忍不住解释：“船三天后到美国，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
杰伊翻译后，林北没发现异常，这才打消疑虑。
“这汤味道怎么有点怪？”白立舀了一勺喝下，皱了皱眉。文谦、杨志刚和杜锋也尝了尝，都觉得不对劲。
“菜是在海参崴买的，放了快半个月，有点蔫也正常，”科尔特连忙解释，“厨娘已经把坏叶子去掉了，洗得也很干净。”他指了指旁边的香蕉：“这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水果。”
“行了，你们慢慢吃。”科尔特说完，带着水手匆匆离开。
“妈的，怎么感觉像断头饭……”罗细毛嘀咕道。
“断头饭？”杰伊没听懂。
“就是古时候犯人砍头前，给吃顿好的，有酒有肉，第二天好上路。”罗细毛解释。
“那俄国佬不是说了嘛，三天后就到美国，所以改善伙食，”李国强一边大口啃面包一边说，“也许是船上存货太多，吃不完也要坏，才分给咱们。”
“小因、乔珊，你们快吃啊！”李大叔嘴里塞满面包，含糊不清地招呼叶兰因和乔珊。这些天相处下来，李大叔和这群年轻人早已混熟。
罗细毛、陈水生他们虽然看着凶，但对底舱里的中国人都很照顾。罗细毛还常讲些荤段子，给沉闷的航程添点笑声。
李大叔左手抓着油亮的面包，右手握着汤勺，吃得津津有味。见叶兰因和乔珊吃得斯文，不由笑了——要不是有林北镇着，按她俩这速度，饭早被抢光了。
“我们饱了。”叶兰因微笑道。船上的食物虽少，但她们胃口小，勉强能吃饱，精神还算不错。
“今天这面包真香！”李大叔感叹，“到了美国，我天天吃面包。”
这话把叶兰因和乔珊都逗笑了。等上了岸，能吃的东西多着呢，何况美国还有唐人街、中餐馆……众人心里还是觉得煎炒烹炸的中国菜最对胃口。
平时只有四片面包，李大叔根本吃不饱。今天食物管够，他便放开了吃。冯兴明好心提醒：“大家少吃点，饿久了突然暴食，容易伤肠胃。”
“北哥，他说得对，饿久了再猛吃，身体受不了。”铁手也说道。
林北便约束了几个吃得最凶的，如陈水生、李国强、文谦等人。
“李大叔，您也少吃些。”乔珊轻声劝道。
李大叔摆摆手：“我这么大年纪，饥荒年月都熬过来了，怕啥？”见他不在意，两个姑娘也不再劝。
吃得过饱或许不致命，可如果食物里被人下了泻药，用的还是馊菜……那就不好说了。
早饭过后，李国强最先有了反应。肚子一阵咕噜乱叫，他赶紧冲进布帘围成的厕所。解决完出来时，一脸舒畅。
“刚才吃太急，可能坏肚子了。”他一边想，一边往回走。
“拉爽了？”罗细毛笑问。
李国强嘿嘿一笑，叶兰因和乔珊知道这两人又要说些不正经的，连忙扭过头去。
“那当然——”李国强话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我靠，又来！”说着又蹿回了厕所。
“李国强，是不是爽得欲仙欲死啊？”罗细毛大声调侃，众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