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带人走进餐馆,罗细毛还不忘回头朝迎宾小姐吹了声口哨。
下午三点多不是饭点,服务员们正清闲地聚在一起看三个老头赌牌九。三个老人皆已五六十岁,头发花白,却个个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来客人了,都别看了,快去招呼!”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拍手道。
服务员们嬉笑着散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拿着菜单过来:“几位请坐。”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人的。”林北说。
一听不是来吃饭,服务员们又放松下来,重新围回牌九桌旁。拿着菜单的女孩仍微笑着问:“您找谁?”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弯的,嗓音清甜柔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
“我们找蒋子墨,”罗细毛接话,“他在这儿吗?”
“他中午来过,吃完午饭就走了。”女孩说。
林北有些失望:“那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这可说不准。”女孩摇头。
林北便留下联系方式,请她见到蒋子墨时转告“家里来人找”。女孩点头应下,林北正要带人离开,牌九桌上坐庄的老头忽然开口:“等等。”
林北转身:“您叫我?”
“对,”老头温和一笑,“年轻人,过来坐坐。”
林北与罗细毛等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你是子墨的朋友?”老头问。左右两位老人也放下牌九看了过来——左边那位浓眉大眼,不怒自威;右边那位矮胖富态,活似弥勒佛。
“不是。”林北如实道。除了蒋天养夫妇提过这名字,他对蒋子墨一无所知。
“是他父亲蒋天养让你来的?”坐庄的老头追问。
林北点头:“算是。”
“老蒋啊,总想让他儿子回去继承那点家业。”浓眉老人笑道,“他那点产业,有什么好继承的?”
“中国人嘛,几千年传统,哪个不盼着子承父业?”弥勒佛老人笑眯眯地说着,示意林北坐下。
三个老头态度和蔼,让人不由心生亲近。林北点头坐下,礼貌问道:“您几位认识养叔?”
“认识,当然认识。”浓眉老人爽快道,“当年他把儿子送来读书,还托我们照看呢。”
“你不是要找子墨吗?就在这儿等吧。”坐庄老人说,“他每晚六点都会来这儿吃饭,喜欢这儿的菜。”
“好,”林北微笑,“希望没打扰您几位雅兴。”
“哪儿的话,你没看这帮小崽子都围着看我们玩,活儿都不干了吗?”浓眉老人哈哈大笑,“对了,你会玩牌九吗?”
“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