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洪另外又写了一张十万美金的支票。林北转手就递给身旁那个娇小玲珑的服务员。
她双手微微发颤,脸颊因激动泛起红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抬眼望向老板崔九洪。
“小青,既然是林先生赏的,就收下吧。记得好好谢谢林先生。”崔九洪发了话。
小青顿时喜形于色,朝林北甜甜一笑:“谢谢林先生!”
其他服务员见状,又是羡慕又是懊悔——不过是倒个水,就得了十万美金,怎么刚才上前服务的人不是自己?
这就像工地上的小工甲和乙,丙则是大老板。某天甲捡到一百万,恰好被乙看见却慢了一步,乙自然会嫉妒甲,却不会去嫉妒早已有钱的丙。
人性往往如此,眼见身边差不多的人突然发达,心里总难免泛酸。
赌局结束,林北便陪着三位老人喝茶闲聊。他虽不懂茶,却也品得出唇齿间那股淡淡清香,知道定是好茶。
几人说起纽约的风俗、唐人街的趣闻,时间倒也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六点半。
餐厅里客人渐多,服务员们都去忙了。林北让罗细毛他们先进包间吃饭,只留铁手、陆坤和杰伊在身边。
小青存好支票回来,满心欢喜,一直守在林北身旁殷勤添茶。
林北不时望向门口,略显焦躁地等着蒋子墨出现。小青看出他的不安,轻声说:“林先生,蒋先生到了我马上告诉您。”
“好,谢谢。”林北微笑点头。
小青说话柔软带甜,像是江南女子,模样秀气,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对了,老蒋身体怎么样?”王忠合忽然问,“自从他送子墨来纽约时聚过一次,后来就再没见着人,这几年连电话都不通了。”
林北想起蒋天养夫妇的惨遇,心中一黯。
当初自己和罗细毛他们走投无路,全赖蒋天养收留,之后更是处处提携。若不是他,恐怕他们早已被阎世坤和洪震逼得远走他乡……
“怎么,难道他出什么事了不成?”刘北堂关切地问道。
原来,蒋天养多年前曾到澳门游玩,偶遇当时在赌坛叱咤风云的崔九洪,两人性情相投,结为好友。
后来崔九洪移居纽约,蒋天养送儿子来此读书时再度相聚,崔九洪便引荐他认识了王忠合与刘北堂。
蒋天养为人诚恳,慷慨豪迈,待友真挚,很快便与刘、王二人也成了至交。
“这……”林北略有迟疑。
王忠合眉头一皱:“林兄弟,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叫人难受。”
“养叔……被人害死了。”林北声音沉痛。
“什么?”王忠合猛地提高音量,“老蒋被人害死了?”
“是。”
“谁干的?!”王忠合一把抓住林北的手,情绪激动。
他与蒋天养虽相识不久,却十分欣赏其沉稳低调、对朋友慷慨重义的行事作风。
“是社团里的败类。”林北想起屠刚和大军,不由咬紧牙关。
“你是说,三合帮出了叛徒?”刘北堂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