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北语气平静。
说实话,撕掉之前他也不是没有犹豫。有了这笔钱,兄弟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他当然舍不得。
可他更清楚:如果用了这钱,这辈子心里都会有个疙瘩。
林北从不自诩君子,但他信一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靠自己努力挣来的,他不用。
哪怕是绑票勒索来的,也算“努力所得”,可这笔赌赢的巨款,却始终让他觉得不该属于自己。
所以,他撕了。
“我早说过,如果知道牙签是十万美金一根,我绝不会赌。不赌,就不会赢,所以这钱本就不该是我的。”林北扯了扯嘴角,“说实话,数目太大,大到我也动心。既然怕被贪念牵着走,不如趁早断了念想。”
“可是北哥……哪怕只取个几十万出来也好啊。”张大勇还是觉得可惜。
林北却笑了:“可不是嘛,我怎么没想到这茬?”
见他一本正经开玩笑,张大勇和郑石头也忍不住笑出声。
“算了,就当从来没见过这笔钱吧。”林北长舒一口气,“大家准备一下,晚上去王忠合那儿赴宴。到时候放开肚子,好好吃一顿!”
张大勇和郑石头虽然惋惜,却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事已至此,何况北哥说得在理——那钱,本来就不属于他们。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林北带着铁手、罗细毛、杰伊和陆坤几人,陪着蒋子墨一同前往希尔顿酒店——这是王忠合名下的产业,一座集餐饮、住宿与休闲于一体的五星级酒店。
站在五十六层的酒店楼下,仰望着宏伟的建筑,人不由生出几分渺小之感。
蒋子墨停好车,领着林北一行人踏上台阶。门口的接待员却伸手拦下了林北几个,接过罗细毛递上的请柬反复看了两遍,又上下打量他们几眼,没有立即放行。
“看什么看?”罗细毛见他眼里带着不屑,知道是嫌他们穿得寒酸,心头火起,暗骂一声狗眼看人低,狠狠瞪了过去。
“我叫林北,这位是蒋子墨,是王先生请我们来的。这是请柬。”林北语气平静,指了指对方手里的帖子。
“我当然知道这是请柬,”接待员斜着眼,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着几人,“但我很怀疑……你们这请柬是哪儿弄来的?该不会是偷的吧?”
“你——!”罗细毛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当场就要发作。
林北知道对方是见他们衣着“朴素”,生了轻视之心,心里也不痛快。
但对方毕竟是王忠合的人,王忠合对自己不错,自己还有求于他,闹僵了双方都难堪。于是压下火气,仍客气地说:“这位兄弟,说话还请留点分寸。”
“分寸?对你们这种人需要什么分寸?”接待员冷笑,“我没直接叫警察来把你们这些小偷抓走,就算客气了!”
他看林北一行人穿得陈旧,便认定他们是偷了请柬来混吃混喝的。
做接待的虽要机灵,可林北几人身上的“李宁”“耐克”“阿迪”全是国内仿货,与往来宾客的光鲜衣着相比,简直像刚进城的土包子,也难怪他会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