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说:“一会儿我可得好好说说老王,什么眼神,派在门口的人竟敢看不起我小北兄弟。”
林北连忙摆手:“刘大哥,这事也不全怪他。我刚才也看了,来的客人都穿得光鲜亮丽,像我们这样破破烂烂的确实扎眼。您要是告诉王大哥,他一生气,难免迁怒那人……”
“好好好,不说不说,”刘北堂笑起来,“小北兄弟宅心仁厚,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话间,电梯已抵达五十六层。
门一开,眼前是个开阔的豪华大厅,里面早已聚满了宾客。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宴会的主人王忠合正陪着几位外国宾客说话,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又朝门口方向看去。
“怎么了,王?在等什么人吗?”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国人端着酒杯问道。
王忠合回过神,微笑道:“在等一位朋友。我觉得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哦?那一会儿可得介绍我认识认识。”美国人笑着说道。
“当然,杰森。”王忠合刚应下,一抬眼就看到电梯门打开,刘北堂挽着林北走了进来。
他顿时面露喜色,指着林北对杰森说:“看,他来了。”
“就是那个年轻人?”杰森顺着方向望去,略带怀疑地耸耸肩,“我还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
旁边几人闻言也轻声笑起来。
王忠合却不再理会,径直朝林北和刘北堂迎了过去。
“小北,怎么才来?”王忠合热情地拉住林北的手,语气带着熟稔的埋怨。
林北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一旁的刘北堂却冷哼一声:“还不是——”
“路上堵车了。”林北接过话头,神色平静。
俗话说,与人为善,便是于己积德。那个接待员虽然势利,但自己这身穿着的确寒酸。
刘北堂见林北有意维护那人,心里对他又添了几分欣赏。
昨天林北赢了一大笔钱,如果他默默收下,王忠合和刘北堂也会愿赌服输。可林北却明说,若早知道赌注那么大,他根本不会上桌。
虽然最后支票他收下了,但并未去银行兑取——否则银行早就会来电确认了。
这样一个谦逊有礼、心地厚道、不贪横财的年轻人,在这年头何等难得?
刘北堂不由多看了林北两眼,越看越觉顺眼。
“小北,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王忠合笑着拍拍林北的肩,又招呼蒋子墨一同走入大厅中央。
他轻轻拍了拍手,待宾客们目光汇聚过来,便朗声说道:“各位先生、女士,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是我和刘北堂新认下的小兄弟——林北。今后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北身上。
他虽有些局促,心里却感激王忠合与刘北堂的提携。二人在纽约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他们引路,自己在此地打开局面会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