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觉得一直光着身子实在狼狈,俯身捡起衣裤,一边穿一边沉声道:“王大哥,我刚到纽约就受你关照,心里一直感激。最近和日本人、俄罗斯人结仇,怕他们偷袭,你又把我接来家里住。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林北难道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迅速穿好衣服,见王忠合脸色依旧铁青,却没有打断,心中稍定——只要肯听解释,就还有转机。
“刚才和你喝完酒,你出去后我就回房睡了,不知怎么就被人弄到了这儿。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谁?”王忠合声音嘶哑,悲痛已让他嗓音都变了,“你说有人陷害你,那是谁?”
“我今晚喝多了,睡得迷糊时感觉有人站到床边,接着闻到一股怪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你刚才动我,我才醒。”林北语气诚恳。王忠合紧盯着他,见他目光清澈,不像说谎,可仅凭几句话,又怎能轻信?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乔珊和叶兰因走了进来。两女一见屋中惨状,顿时失声尖叫。
“怎、怎么会这样?!”叶兰因颤声问。
“你问他!”王忠合指向林北,声音冰冷。
林北苦笑,将手枪收了起来。
“王大哥,您还是先给嫂子盖好衣服吧。她俩这一叫,楼下的人肯定都听见了,一会儿要是有人上来,看到嫂子这样……”林北没再说下去。王忠合已从地上拾起一件外套,颤抖着盖在金月茹身上,一边盖,一边老泪纵横。
“北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叶兰因走到林北身边小声问。
“说实话,我现在也弄不清。”林北摇头。
乔珊却比叶兰因更细心。进屋后,她的目光很快被王金月的尸体吸引。她走到尸体旁,轻轻将王金月侧翻——尸体下方,赫然露出一个用血写的字:林。
王金月原本写的是“森”字,但伤口不断流血,一部分已被血泊淹没,看不到了。
“看!这儿有个字!”乔珊惊呼。
不用她喊,林北、王忠合和叶兰因都已看到。
“哼,这肯定是金月临死前用血留下的线索。”王忠合盯着林北,声音发寒,“凶手名字里,一定带‘林’字——而最大的嫌疑,就是你林北!”
叶兰因与林北相处日久,绝不信他会做这种事。何况就算林北真有需求,自己和乔珊都在,何必对金月下手?
听王忠合咬定凶手名字带“林”,又直指林北,她忍不住反驳:“名字带‘林’的多了!凭什么就一定是北哥?”
“我家名字里带林的确实有几个,可今晚在这层楼的,只有林北。”王忠合咬牙道,“而且我临时外出的事,只有他知道。”
这时,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乔珊和叶兰因的尖叫早已惊动楼下保镖,一群人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看到屋中惨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保镖头目周天也惊问。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他这保镖领队难辞其咎。
“天也,给我拿下林北!”王忠合见手下赶到,心想就算林北再拿枪威胁,今晚也定要报仇——妻女已死,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